第十七章 宣判
  闻仲强行稳住內心的紧张,隨口问道:“哦?看清楚什么人,往哪跑去了吗?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徵?”
  但林桂生没有回应,只是低垂著眼眉抽著烟。
  他又看向余北辰遗孀,见她一直不停地抽泣,也就不再继续追问,同样保持著沉默。
  店铺异常安静,只有老裁缝记录尺寸时,笔尖在纸上发出的沙沙声。
  外面街道上人声鼎沸,偶尔还有巡捕清脆明亮的哨声传来。
  林桂生把菸蒂摁灭在菸灰缸內,从手包內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上面鏨著细密的缠枝纹,锁扣轻轻一按便弹开了,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几颗表面裹著细白糖霜的盐渍话梅。
  她翘著兰花指,用食指和拇指捏出一颗,动作自然地递了过去。
  闻仲伸手接过来含进嘴里,话梅的咸酸在舌尖化开,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还是桂生姐心细”,林桂生已经用眼神朝店铺里的藤椅处示意了一下,抬脚先走了过去。
  闻仲耸了耸肩跟了上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二人之间只隔著一张窄窄的茶几。
  那名贴身保鏢没有跟来,而是站在店铺中央偏靠藤椅的方向,像一堵沉默的墙。
  闻仲慵懒地靠坐在藤椅上,手指一下一下,富有节奏地轻叩著藤椅扶手。
  林桂生慢慢咀嚼著嘴里的话梅,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语气带有一丝无奈。
  “阿仲,今天这事,桂生姐改天给你摆酒赔罪。”
  闻仲静静地看著橱窗外的车水马龙,没有回应,她自嘲地露出苦涩的笑容。
  “余家....我们可都看走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