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补偿
  闻仲偏过头,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惹得她身子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冰凉的洗手台边。
  “躲什么?你不是饿了么?”
  男性荷尔蒙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迴荡。
  洗手台上方的洗漱镜,早被水雾蒙得严严实实,花月蝉反手在镜面上抹了一把,擦出一道模糊的痕跡,里面映出两人身影交叠的轮廓。
  “闻爷...”她扭头向后看,迷离的眼神穿过湿漉漉的髮丝望了过去,汹涌的波涛不停地拍打著,诱人的舌尖顺势舔了一下红唇上残留的温度:“你心疼心疼人家嘛.....”
  那声音又轻又缓,尾调拖著微醺般的呢喃,像蚂蚁一样,搔弄著他的神经。
  “吼!”
  闻仲粗鲁地將花月蝉翻转过来,一把將她抱上了洗手台。
  大理石冰冷的台面让花月蝉倒吸一口气,两条光滑的长腿缠在他的腰间,涂著红色指甲油的脚趾用力扣紧,在满是雾气的浴室里,像散发绚烂光泽的玛瑙。
  水还在流,镜面上的水痕又被雾气给吞没了。
  过了很久很久,花洒才被人拧上,几滴水珠砸在地砖上,掺杂在两人渐渐平復的呼吸声中。
  花月蝉依靠在闻仲的胸口,闭著眼睛不说话,两侧的吊带已经掉落出手臂,她也懒得去管,手指在结实的胸膛懒懒地画著圈儿,指尖沿著心口那道旧枪伤的疤痕慢慢抚摸著。
  “闻爷,打黑枪的人还没查到?”
  闻仲遭遇暗杀这件事,在整个上海滩掀起不小的风波,公共租界老闸巡捕房探长、青帮通字辈师父,这两个身份任何一个都是不一般的存在,可偏偏至今对幕后真凶查不到一点儿线索。
  他没有接话,花月蝉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脸颊往他的胸口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腹,脸上洋溢著幸福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