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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柔并济破横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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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拓一心多用,早就知道乌什哈达和萨克丹布另有师承,只是从未深究,此刻他拳法如此精妙,心中也暗暗点头。

  见林苍被拦住,也放下心全力对着眼前的黑塔。

  另一边,黑塔见林苍被乌什哈达缠住,再也无人能救自己,心中一横,将全身暗劲都运到双拳之上,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黑虎掏心”,直取王拓的心口要害。

  这一招凝聚了他毕生功力,拳风呼啸,带着一股腥风,仿佛真的有一头黑色猛虎从拳中扑出。

  王拓见状,哈哈大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也不再留手,身形猛地一沉,使出八极拳的杀招“阎王三叠手”,三掌连环,快如闪电。第一掌拍开黑塔的双拳,第二掌重重打在他的胸口,第三掌则顺势一推,将黑塔的身形打得一个趔趄。

  不等黑塔站稳,王拓脚下禹步一转,如同鬼魅般绕到了黑塔的身后。

  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量都凝聚在右拳之上,使出了武当十八式太极锤中最刚猛的一招“惊雷破岳”。

  拳势所及,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压缩成了实质。这一招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拳风未至,凌厉的劲气已经压得黑塔喘不过气来。

  黑塔只觉背后一股巨力袭来,想要躲闪却已然不及。

  只得将全身暗劲都运到后心,想要硬接这一招。

  只听“嘭”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王拓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黑塔的后心之上。

  黑塔闷哼一声,勉强挪移了一下身形,躲过了后心的致命要穴,可依旧被打得气血翻涌,“扑哧”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溅在地上,染红了青石板。

  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半蹲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一口鲜血。

  黑塔抬起头,脸上已经不见一丝血色,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不甘和怨毒。

  恒谨见状,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黑塔挣扎着站起身,对着王拓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一般:

  “今日多谢景二爷赐教。”

  王拓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半分温度。微微喘了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刚才那一拳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因为心中难以平息的愤怒。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月白色的锦袍大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氤氲。

  只听少年一字一句,如同冰锥般刺入黑塔的心中:

  “我必杀你。”

  说罢,他不再看黑塔一眼,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裕兴和恒谨,眼神冰冷如刀。

  王拓冷冷瞥了一眼场中交手的乌什哈达与林苍。

  二人拳来掌往,气浪翻涌。

  太祖长拳中正沉稳,法度森严;乌什哈达拳法悍烈刚猛,大开大合。

  竟是棋逢对手、半斤八两,拳掌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一时半刻难分胜负。

  王拓收回目光。视线如刀,缓缓扫过脸色煞白的裕兴与恒谨。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整个庭院:

  “我也不欺负你们两个废物。一起上吧,省得我再费第二遍手脚。”

  裕兴与恒谨闻言,齐齐打了个寒颤。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二人方才亲眼见识,王拓出手,稳稳压制黑塔。哪里敢真的上前送死。只是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却半步也不敢挪动。

  “既然你们不敢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暴喝落、身形动。

  脚下禹步踏转,如一道白色闪电般直扑二人而去。“

  保护世子!保护三爷!”

  二人府上的侍卫见状,齐声大喝,纷纷拔刀扑上前来阻拦。

  “尔等奴才,也敢拦路!”

  萨克丹布怒喝一声,手中钢刀一挥,率先迎了上去。身后十数名富察府亲卫紧随其后,雪亮的刀光交织成网,瞬间将一众王府侍卫尽数拦下。

  刀光霍霍,金铁交鸣。庭院瞬间又乱作一团。

  没有了侍卫阻拦,王拓转瞬便至二人面前。

  左手虚晃,裕兴慌忙抬臂格挡。右拳崩出,如离弦之箭!“嘭!”八极拳刚猛的力道尽数灌入裕兴胸口。

  裕兴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后退了数步,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不等其站稳。王拓旋身横踹,正中恒谨小腹。

  恒谨本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哪里经得起这一脚。惨叫一声,如败絮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疼得龇牙咧嘴,连站都站不起来。

  不过三拳两脚,两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宗室纨绔,便被王拓打得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王拓缓步走到二人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如霜,一字一句说道:

  “我早就说过,我不敢杀你们,可我还不敢废了你们吗?”

  说着,目光转向瘫在地上的恒谨,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恒谨,你也算是礼亲王一脉的人,代善先祖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裕兴就是个头脑简单的蠢货,被你当枪使还不自知。你要是真有胆子,就光明正大站到前台来,我倒还敬你是条汉子。偏偏躲在背后煽风点火、挑拨离间,一肚子坏水,比市井无赖还要下作!”

  “今日我便先废了你,看以后还有谁敢再打我富察家、多拉尔家的主意!”

  话音未落。王拓抬起右脚,便要朝着恒谨的膝盖狠狠踢去。

  “富察?景铄!你好大的狗胆!”

  就在此时,一声怒喝传来。声音略带虚浮,但有种久居上位的凛凛威吓。

  王拓脚下一顿,缓缓回头望去。只见驿站门口不远处,闪出数十名身着豫亲王府服饰的侍卫,簇拥着一个身着亲王蟒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走来。

  那男子面容与裕兴有几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阴沉与傲慢,正是现任和硕豫亲王——裕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