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 > 贾豪专权乱九疆(一)

贾豪专权乱九疆(一)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赫胥黎的语气里带着刻在骨子里的骄傲,随即又染上了浓浓的不甘与愤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屈辱,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父亲在世时,罗素家族还是上议院里举足轻重的老牌世家,可就因为不肯与这群暴发户同流合污,被他们联手推动法案,加征了三倍的土地税,家族封地的收入锐减过半;他们又靠着垄断的印度棉布,低价倾销冲击本土市场,让罗素家族经营了百年的纺织厂接连亏损,连王室特许的矿业经营权,都被他们用贿赂的手段夺走部分。如今的罗素家族,看似还是顶尖世家,实则早已外强中干,若非靠着祖上的余荫和欧洲大陆的几处产业撑着,恐怕早已跌出了贵族圈层。也正因如此,他才不远万里来到大清,就是想找一条能让家族重返巅峰的路,而眼前的王拓,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收回思绪,侯爵恨恨的接着道:

  “可这群暴发户不一样,他们祖上三代,不过是码头的商贩、作坊的厂主、跑单帮的海商,靠着百年间的海上劫掠、殖民地屠杀、黑奴贸易攒下了几桩不义之财,便敢买个爵士头衔,自称新贵族,挤进议会里指手画脚。如今议会下议院,大半席位都被这群人占了,他们靠着手里的财富,推动法案,打压我们这些土地贵族,加征土地税、限制我们的实业贸易,把东方的垄断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连我们罗素家族的棉布,要运到印度、南洋去卖,都要给他们交高额的过路费,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不止是本土的权力争夺,在海外殖民地,他们更是只认利益,毫无底线。”

  赫胥黎越说越激动,手指重重叩了一下案几,额角的青筋都微微绷起,语气里的愤恨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老牌贵族在殖民地,讲的是规矩、是信义、是长久的经营,可他们眼里,从来只有一锤子买卖的真金白银,为了利益,背信弃义、烧杀抢掠,什么龌龊事都做得出来。1757年普拉西战役,他们为了抢孟加拉的财富,撕毁了与当地土邦王公的盟约,靠着贿赂收买了对方的将领,屠城三日,抢走了六千多万英镑的金银珠宝,直接把富甲一方的孟加拉,变成了饿殍遍野的荒地;”

  “之后的1770年孟加拉大饥荒,饿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口,他们非但没有赈灾,反倒加征赋税,逼着当地百姓种鸦片、棉花,连粮食都不肯多种一亩。这般行径,在我们看来,是连最底层的佣兵都不屑为之的。”

第154章贾豪专权乱九疆(二)

  他喘了口气,又咬着牙补了一句,带着压不住的怒火道:

  “更过分的是,如今他们正联合下议院的党羽,推动新的军械出口垄断法案,要把所有东方的军械、战船出口权,全都攥在他们手里!一旦法案通过,别说帮先生采买战列舰、燧发枪,就连寻常的民用器械出口,都要经过他们的审批,到时候我们罗素家族,连最后一条与东方通商的路,都会被他们彻底堵死!这群人,就是一群喂不饱的豺狼,眼里除了金银,再无半分体面与规矩!万幸各地总督的任免还是我们的人把持。不瞒你说,现任印度总督就是我们罗素家族扶持起来的,所以我才不远万里跨海来到遥远的东方,寻求家族复兴的机会。”

  这话音落下,赫胥黎侯爵颇为感慨的摇了摇头!

  一直垂眸不语的沙勿略神父,终于有了动作。他右手在胸前重重画了个十字,口中低声念了一段主祷文,眉头紧紧蹙起,脸上满是痛惜,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慨:

  “侯爵说的一字不差。我曾听闻在孟加拉传教三年的传教士所言,那场饥荒过后的人间地狱,东印度公司的商人,逼着百姓把种粮食的土地改成鸦片田,为了收税,把交不起钱的百姓全家锁在木笼里示众。这完全违背了我主的仁爱教诲,他们嘴里喊着上帝的名号,行的却是魔鬼的勾当,为了金银,连最基本的公义与良知都能弃之不顾,我始终无法认同这般毫无底线的行径。”

  一旁的理尔斯也终于放下了茶盏,脸上满是愤懑与无奈,对着王拓苦笑着补充道:

  “景铄先生,不瞒您说,我本是伦敦的执业律师,守着英国普通法的规矩,只接光明正大的案子。可如今的伦敦,最赚钱的法律业务,全在东印度公司手里。他们需要的不是严守律法的律师,而是能帮他们钻法律空子、撕毁条约、贿赂官员、把劫掠合法化的讼棍。我亲眼见过他们靠着伪造的文书,夺走了印度土邦王公的领地,也见过他们靠着贿赂法官,把黑奴贸易的罪行抹得一干二净,甚至能让议会为他们量身定制法案,完全践踏了法律的尊严与底线。”

  “我因为不肯帮他们做这些龌龊勾当,在伦敦根本接不到能糊口的案子,走投无路之下,才只能跟着侯爵来到东方。这群新兴的商人贵族,眼里从来没有法律,没有信义,只有永远填不满的贪欲。不瞒先生说,我手里至今还留着他们当年伪造文书、贿赂官员的实证,可如今的英伦,从下议院的议员,到王座法院的法官,大半都被他们用海外圈地换来的巨额金银收买了,他们靠着殖民地的掠夺,给朝堂上下喂足了油水,早已成了铁板一块。就算我把这些实证公之于众,也根本掀不动他们分毫,反倒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这些证据,如今不过是一叠毫无用处的废纸罢了。”

  王拓闻言,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准的了然,也知道侯爵言辞中不乏存在对英伦老牌贵族的美化,也不揭穿边顺着赫胥黎的话头推波助澜,语气里满是认同的愤愤道:

  “原来如此,难怪侯爵对他们如此不齿。这哪里是经商,分明是明火执仗的劫掠!我曾在西洋典籍里见过一句话,说巨富的背后,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罪恶,如今看来,说的便是这群靠着劫掠发家的商人。他们眼里只有眼前的利益,既没有侯爵这样世代传承的家国担当,也没有老牌贵族坚守的信义与体面,更没有沙勿略神父所坚守的公义良知,甚至连理尔斯先生所恪守的法律底线都能随意践踏,不过是一群逐利而居的蝇营狗苟之辈。也难怪他们能靠着一时的横财嚣张,却终究成不了大英真正的脊梁——像侯爵这样,守着家族基业、护着国家体面、做事讲规矩、重承诺的世家子弟,才是大英真正的风骨与根基所在。”

  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推心置腹,言辞愈发犀利朗声道:

  “只是听侯爵这么说,这群新兴商人如今已经把持了议会下院,又握着东印度公司的垄断权,在本土打压传统实业,在海外独霸贸易航路,长此以往,别说罗素家族要重返巅峰贵族行列,恐怕连你们这些老牌世家的根基,都要被他们一点点掏空了。他们今日能在印度为所欲为,明日就能在英伦本土,把你们这些老牌贵族的封地、特权、荣誉,全都踩在脚下。”

  赫胥黎听到这话,当即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向王拓的目光里更添了几分惺惺相惜的热络,言辞也愈发推心置腹:

  “先生说的太对了!就是这个道理!也正因如此,我罗素家族从来不愿与东印度公司的那群人同流合污。我在东印度公司里也有几个相熟的老友,都是和我一样的老牌贵族子弟,在公司里几乎快被排挤得毫无话语权,只能时常给我透些消息。这群人如今在南洋的野心大得很,他们已经占了槟榔屿,正想着往马六甲、爪哇扩张,要把荷兰人从南洋挤出去,独霸整个南洋的贸易航路。不止如此,他们在印度站稳了脚跟,又把主意打到了更北边的地方。”

  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对着王拓一字一句道:

  “先生可知道,在我大清西藏的南边,有个廓尔喀王国?东印度公司的人,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暗中派人接触了廓尔喀的王公,给他们提供了上千支燧发枪、数十门野战炮,还派了二十多名退役军官做教官,帮他们训练新式陆军,挑唆他们往北边的西藏扩张。他们打的算盘,是借着廓尔喀人的手,打进西藏,打通从印度直通我大清内陆的贸易通道,不用再困在广州一口通商的规矩里,把他们的鸦片、洋货,直接卖到整个大清的内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