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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韧性昭千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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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萨克汗国之所以敢如此行事,核心便是有沙俄在背后撑腰,”王拓语气凝重,进一步补充,

  “沙俄想要借助哈萨克汗国的力量,牵制我大清西北的兵力,同时利用准噶尔残部的怨恨,不断消耗大清的国力,自己则坐收渔利,趁机侵占西北领土。父亲在平定陕甘动乱时,也曾多次击败前来袭扰的准噶尔残部与哈萨克汗国的军队,重创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略顿片刻,他继续说道:“不过,近几年,哈萨克汗国也渐渐察觉到了沙俄的狼子野心——沙俄对其并非真心扶持,而是将其当作扩张的跳板与棋子,不断掠夺其资源、干涉其内政,哈萨克汗国早已心生不满,却碍于沙俄的实力,不敢轻易反抗。其实,哈萨克汗国曾有过内附我大清的想法,曾多次遣使求和,希望能归入大清版图,寻求庇护,只不过念及天下苍生,不愿轻易动武、增加百姓负担,便没有同意其请求。”

第142章文明韧性昭千古(三)

  王拓语气愈发恳切,接着说道:

  “这也恰恰能证明,我华夏民族并非一个有扩张野心的民族,当今圣上始终秉持‘天下大同、和平共处’的理念,提出‘永不加赋’‘安抚四夷’的治国方略,从未主动挑起战争、侵占他国领土。反观欧罗巴各国,无论是沙俄的西进扩张,还是英法的殖民掠夺,皆以侵占土地、掠夺资源为目的,与华夏‘王道’理念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也是华夏文明与欧罗巴文明的核心差异之一。只是哈萨克汗国此前未能看清沙俄的真面目,竟然沦为其扩张的工具,实在令人惋惜。哈萨克汗国内部仍有部族依仗沙俄的支持,没有彻底收敛,依旧时不时在边境暗中制造事端,成为我大清西北边境的一大隐患。”

  赫胥黎闻言,也补充道:“神父所言不虚,沙俄的扩张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它不仅在欧罗巴西进,试图争夺欧罗巴霸权,也在暗中觊觎东方的土地,贵国大清便是它南下扩张的重要目标之一。只是它如今的主要精力仍在欧罗巴,西进受阻后,才会将目光更多地投向东方,而陕甘动乱,便是它试探贵国实力、渗透东方的重要手段。而哈萨克汗国,不过是沙俄南下扩张的棋子罢了,沙俄借助哈萨克汗国的力量牵制大清,既不用亲自出手,又能达到削弱大清的目的,可谓是一举两得。”

  理尔斯也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景铄先生,您身为大清人,想必对这场动乱更为了解。沙俄的这种暗中挑唆、趁火打劫的手段,十分卑劣,却也极为有效。如今沙俄与贵国接壤,一旦它西进受阻,必然会加大对东方的渗透与扩张,届时,贵国大清与沙俄之间,难免会爆发更为激烈的领土纷争,再加上哈萨克汗国与准噶尔残部的搅局,局势恐怕会更加复杂,这是我们不得不警惕的。”

  王拓神色凝重,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与笃定:

  “不过,沙俄如今的核心目标,依旧是西进,融入欧罗巴、争夺欧罗巴霸权,南下扩张,只是它的次要目标,是在西进受阻后的备用方案。它在东部边境实行‘格树造屋’之策,稳步布局、慢慢渗透,而非大规模南下,便是最好的证明。它知道,如今的大清,虽有弊端,却依旧实力雄厚,尤其是我父亲福康安所率领的军队,战斗力强悍,再加上西北边境百姓的支持,贸然大规模南下,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得不偿失。”

  语气愈发坚定,接着说道:“但这份隐忍与布局,更为可怕,一旦它在欧罗巴站稳脚跟,或是西进彻底受阻,必然会全力南下,联合哈萨克汗国与准噶尔残部,共同侵扰我大清西北、东北多地,到那时,大清与沙俄这两个大国,便会迎来正面交锋,一场纷争,在所难免。”

  赫胥黎闻言,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开口说道:“景铄先生,恕我直言,您或许高估了沙俄的南下野心,也高估了大清的实力。如今沙俄在欧罗巴的扩张势头迅猛,叶卡捷琳娜二世雄才大略,必然会集中精力争夺欧罗巴霸权,短期内不会轻易将主要精力转向东方。”

  缓了缓语气,他继续说道:“更何况,大清如今闭关锁国,科技、工业都落后于欧罗巴,如若沙俄南下,大清恐怕也难以与之抗衡,何来正面交锋之说?”

  理尔斯也附和道:“赫胥黎侯爵所言有理。沙俄如今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拥有庞大的领土与强大的军队,而大清虽然领土广阔、人口众多,但科技落后、军事薄弱,且内部矛盾重重,若沙俄真的全力南下,再联合哈萨克汗国与准噶尔残部,大清恐怕难以抵挡。而且,欧罗巴各国也不会坐视沙俄全力南下,必然会趁机牵制沙俄,所以,短期内,沙俄与大清之间,应该不会爆发大规模的纷争。”

  王拓淡淡一笑,语气沉稳地反驳道:“二位只看到了表面,却忽略了沙俄的长远野心与大清的潜力,更忽略了我华夏文明的韧性与底蕴。沙俄的西进,必然会遭到欧罗巴各国的联合抵制,叶卡捷琳娜二世虽雄才大略,但欧罗巴各国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再加上法国即将爆发的底层变革,必然会牵制沙俄的精力,沙俄想要在欧罗巴彻底站稳脚跟,并非易事,西进受阻,只是时间问题。”

  语气愈发凝重,他接着说道:

  “更何况,沙俄西进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它为了争夺黑海出海口、扩张在巴尔干半岛的势力,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已经爆发了多次大规模战争,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俄土战争,截至如今,俄土之间已经爆发了四次大规模战争,每一次战争都耗时长久、伤亡惨重,沙俄虽偶有胜绩,却始终未能彻底击败奥斯曼土耳其,也未能完全实现西进的目标,这也让沙俄的西进计划屡屡受挫。一旦西进受阻,它必然会将目光转向东方,而大清,便是它最主要的目标——毕竟,大清西北的土地肥沃、资源丰富,且与沙俄接壤,便于其扩张。”

  “至于大清的实力,”王拓言辞坚定,带着怒其不争的语气继续说道,

  “大清如今确实存在诸多弊端,闭关锁国、科技落后、内部矛盾重重,但大清根基深厚,人口众多,更有着数千年华夏文明的滋养,这份文明的韧性,绝非欧罗巴各国所能比拟。而且,我大清并非毫无还手之力,西北边境的军队,常年驻守边疆,战斗力强悍,再加上我父亲福康安及其麾下诸多将领坐镇,民心所向,若沙俄贸然南下,联合哈萨克汗国与准噶尔残部来犯,必然会遭到我大清军民的顽强抵抗,想要轻易侵占我大清领土,绝非易事。”

第142章文明韧性昭千古(四)

  缓了缓语气,接着说道:

  “更何况,我大清也在慢慢觉醒,格物之学的种子已经埋下,假以时日,必然会迎来发展,届时,大清的实力,也会大幅提升,足以与沙俄抗衡。更重要的是,我大清军民同心,秉持华夏文明‘守土护民’的理念,只为守护家园与百姓,而非争夺霸权,这份凝聚力,是沙俄等欧罗巴国家从未拥有过的,也是华夏文明优越性的重要体现。”

  王拓的语气中,满是对华夏文明的自豪,接着说道:

  “纵观数千年历史,我华夏文明历经战乱与动荡,却始终绵延不绝,从未中断,这便是我华夏文明最优越的地方。无论是秦汉的大一统,还是唐宋的繁荣昌盛,亦或是明清的疆域开拓,我华夏民族始终有着强大的凝聚力与向心力,即便面临外患,也能团结一心,共抗强敌。”

  语气愈发恳切,接着说道:

  “华夏文明的优越性,还体现在对民生的重视上——自上古时期,华夏便有‘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的理念,历代明君都以改善民生、保障百姓温饱为己任,推行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兴修水利等政策,让百姓能安居乐业;而欧罗巴各国,无论是王室还是贵族,都只看重自身的利益,忽视底层民众的生存诉求,导致民生凋敝、战乱不断。”

  “反观欧罗巴各国,虽有短暂的强盛,却始终陷入纷争不断的局面,文明的延续性,远不及我华夏。欧罗巴如今的诸侯争霸、战乱不断、底层民不聊生,不过是华夏春秋战国时期的翻版,而华夏早已跨越了那个动荡的阶段,实现了大一统,建立了完善的治理体系,解决了底层民众的温饱问题,这份领先,是欧罗巴数百年都难以追赶的。”

  赫胥黎闻言,也点了点头,附和王拓后,接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说道:

  “神父所言极是,沙俄确实是欧罗巴的一个‘异类’,我们欧罗巴各国,大多瞧不上他们。说到底,最根本的原因,便是文明与种族的差异,以及历史上的积怨。沙俄人虽然也属于印欧人种,但他们的祖先主要是东斯拉夫人,与我们西欧的日耳曼人、拉丁人有着明显的区别。”

  语气中添了几分排斥,接着说道:

  “而且沙俄长期与东方的蒙古人打交道,甚至曾被蒙古人统治了长达240年之久,所以他们的文化、习俗、甚至血统中,都融入了不少蒙古人的元素,这让我们西欧人十分排斥——在我们看来,沙俄人既不是纯粹的欧罗巴人,也不是纯粹的东方人,不伦不类,自然难以被欧罗巴主流社会接纳。”

  “除此之外,宗教与文化的差异,更是加剧了这种排斥,”

  沙勿略神父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客观,

  “我们西欧各国,大多信奉天主教或新教,而沙俄则信奉东正教,东正教与天主教、新教同属基督教,却在教义、礼仪、教会组织等方面有着诸多分歧,早在1054年,基督教便分裂为东正教与天主教两大阵营,双方相互敌视,矛盾持续了上千年。”

  略顿片刻,语气平和地接着说道:

  “而且沙俄的文化,融合了斯拉夫传统、拜占庭神权政治与蒙古集权体制,更倾向于集体主义与强人政治,与我们西欧强调的理性、法治、个人自由理念截然不同,这种文化上的鸿沟,让欧罗巴各国始终无法真正接纳沙俄,甚至将其视为‘野蛮、落后’的代表。”

  理尔斯也补充道:“还有历史上的积怨,沙俄自崛起以来,便一直致力于领土扩张,先后吞并了周边多个国家和地区,甚至多次入侵欧罗巴大陆,给欧罗巴各国带来了巨大的灾难,这让欧罗巴各国对沙俄充满了恐惧与敌意。比如在17世纪,沙俄与瑞典、波兰等国爆发战争,不断向西扩张,侵占了欧罗巴多国的领土。”

  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接着说道:

  “到了近代,沙俄的扩张势头更加迅猛,一步步向西逼近,让欧罗巴各国深感威胁,也因此更加抵制沙俄。长久以来,欧罗巴各国都将沙俄视为‘威胁’,相互勾结,共同制衡沙俄,这种排斥与敌视,早已深深扎根在欧罗巴人的心中。不过,沙俄自彼得大帝以来,其扩张目标便始终局限于西进,致力于融入欧罗巴、争夺欧罗巴大陆的霸权,而非南下侵略蒙古与贵国大清——它在东部边境,始终只是实行‘格树造屋’之策,在边缘地带稳步布局、慢慢渗透,并未有大规模南下的举动。”

  沙勿略神父接过话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担忧:

  “欧罗巴其他国家,与贵国大清相隔万里,若想对贵国有所图谋,必先远渡重洋,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难度极大;唯独沙俄,与贵国接壤,若是其西进受阻,无法在欧罗巴大陆取得突破,再加上法国底层变革引发欧罗巴动荡,沙俄必然会将目光转移南下,联合哈萨克汗国与准噶尔残部,届时,沙俄与大清这两个大国相邻,难免会爆发纷争,这便是未来潜藏的一大隐患。”

  “不过,我们也不能忽视沙俄这些年的发展,”沙勿略神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客观起来,

  “沙俄能有如今的规模与实力,离不开几代君主的努力,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彼得大帝,以及如今的女沙皇叶卡捷琳娜二世。彼得大帝在位期间,深知沙俄的落后,决心进行改革,他亲自前往西欧各国考察,学习西欧的先进技术、文化与政治制度。”

  言辞稍缓,他接着说道:“回国后,推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废除落后的农奴制,建立现代化的军队,修建港口与工厂,发展商业与航海业,还将首都从莫斯科迁到圣彼得堡,以此向欧罗巴表明沙俄融入欧罗巴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