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币

　　“喵（别碰。）”

　　报纸在他们面前展示了十几秒，自己重新叠好自己，飞回报刊亭。

　　报刊亭内部没有售货员。一台老式收银机自行弹开，硬币在格子里滚动，发出清脆响声。

　　“它是不是在等我们付钱？”有人问。

　　“我们又没买。”另一个人说道。

　　“可我们看了头版。”

　　众人都看向收银机。

　　收银机也对着他们。

　　一张白色纸条从下方吐了出来。

　　纸条上写着：阅读费，一人一枚糖币。

　　队伍里没人有糖币。

　　收银机等了几秒，盖子开始缓慢合拢。

　　妮雅握紧武器。

　　“准备离开。”

　　邱鱼重新叼起树枝，继续往前走。

　　他们刚走出几步，报刊亭里传来一声铃响。

　　那张收费纸条自动飞出，贴在队伍最后一人的背包上。

　　那名考生完全没察觉。

　　邱鱼回头看到，立刻喵了一声。

　　“停下！”

　　妮雅走到队尾，没有直接撕纸条，只让那名考生脱掉背包。

　　背包落地后，纸条上多出一行字。

　　欠费者将在狂欢夜接受追缴。

　　“我什么都没碰！”那名考生急着解释，“报纸自己飞出来的！”

　　“我们都看了，为什么只贴你？”有人问。

　　“因为我是最后一个？”

　　邱鱼走到背包旁。

　　他仔细回想刚才的经过。

　　报纸飞出来时，所有人都看见了。可只有这名考生低声念出了标题。

　　阅读和朗读，在规则上可能是两件事。

　　“喵（你刚才把标题读出来了。）”

　　妮雅翻译后，那名考生脸色难看起来。

　　“这也算购买？”

　　“这里不讲正常交易。”妮雅说道，“先别碰背包。看看纸条还会不会变化。”

　　邱鱼用树枝指向纸条。

　　树枝没有反应。

　　这说明欠费规则不是路障，至少暂时不会挡住他们。

　　可把背包丢在这里也不行。里面有食物、药物和装备。

　　邱鱼想了想，从道具栏里取出一颗普通糖果。这是之前项目里留下的，不具备特殊效果。

　　他把糖果放在地上，往报刊亭方向推了一下。

　　收银机没有动。

　　“普通糖不行。”妮雅说道。

　　“喵（那就先欠着。背包用绳子拖，不要背在身上。）”

　　那名考生马上取出绳索，把背包系好。

　　队伍重新出发。

　　这次没人再讨论街边物品。

　　他们经过钟表店。橱窗里几十只钟同时转动，指针速度各不相同。

　　经过裁缝铺。一卷皮尺从门缝里伸出来，试图量他们的身高。

　　经过酒馆。两只酒杯推开门，站在路边招揽客人。

　　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

　　刚才那张收费单已经给了他们教训。

　　可走到拱桥前时，一只白色茶杯从桥上走了下来。

　　它长着两条细小的瓷腿，杯里装着热茶，移动时一滴都没洒。

　　队伍中一名考生盯着它看了几秒。

　　茶杯也停下，转向他。

　　随后，它主动朝他走来。

　　白色茶杯走得不快。

　　它每迈一步，杯托都会在后面滑动一小段，再跟上来。杯身绘着蓝色花纹，杯口冒着热气。

　　那名考生本来只是觉得新鲜。

　　看到茶杯主动靠近，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把它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