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们是要亲亲吗？
还没等邱鱼在心里吐槽个遍，那原本还在不停发出嘻嘻哈哈怪笑的波波池里，笑声忽然就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带着浓重鼻音的疑惑声。
“咦？”
“咦……？”
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让大家刚放下一半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在那个五彩斑斓却又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波波池里。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之前还在疯狂挥舞，试图将他们拖入深渊的惨白小手臂和小腿，此刻竟然全都静止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恐怖电影画面。
但池子本身并没有平静下来。
池中央的波波球开始剧烈地涌动，像是有一锅水被烧开了，所有的球体都朝着一个中心点汇聚、翻滚、挤压。
一个难以名状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正从那下面缓缓地浮上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缕稀稀拉拉、湿漉漉的灰白头发，像水草一样贴在一个光秃秃的头顶上。
紧接着，一个布满皱纹、皮肤松弛下垂的额头冒出了球面。
然后是深陷的眼窝，塌陷的鼻子……
最终，一个巨大且苍老的头颅，完完整整地从波波池中升了起来，悬浮在半空。
它的脖子以下，依旧淹没在球海之中，看不真切。
这个头颅的脸，已经老得脱了相，皮肤像是被水泡烂的树皮，耷拉着，五官挤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脸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数十张小小的、婴儿般的嘴巴。
那些嘴巴此起彼伏地张合着，刚才那一声声“咦”的疑惑声音，正是从这些小嘴里发出来的。
它们像是拥有各自独立的意识，此起彼伏地呢喃着，汇聚成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杂音。
而随着头颅越升越高，那些小嘴巴的疑惑内容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它们用一种天真又诡异的语调，齐声问道：
“哥哥们……是要亲亲吗？”
一瞬间，整个废弃游乐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凝固了。
刚刚还紧绷着神经，准备迎接一场恶战的众人，此刻全都愣住了，脑子像是被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给搅成了一锅粥。
啥玩意儿？
亲亲？
众人脸上的表情，从惊悚，到错愕，再到茫然，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落在了白迈和屠凯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那么点“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有那么点“你们继续”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那么点“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尴尬。
沈观澜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要给他们俩腾出足够的表演空间。
“……”
屠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紫，最后简直快要黑得滴出墨来。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愤怒，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他猛地甩开白迈还搭在他腰上的手，像是被电到了一样，往旁边蹦开好几米远。
“谁他妈要亲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