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本人吗？

星踪直播间，这个看似是提供“救命绳索”的平台，本身就是最危险的猎场。

　　在这里，任何情报，都有可能成为杀死自己的武器。

　　“我……明白了。”沈观衍的声音有些干涩，他郑重地回应道，“我为我的疏忽，向组织道歉。请放心，从现在起，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挂断通讯，沈观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的同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这个名字的分量。”莉莉丝的表情也十分严肃，她虽然不知道华国对策室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从沈观衍的反应，也能猜出个大概。

　　“对不起，各位。”沈观衍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是我的错。”

　　“行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傅缘木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他看了一眼屠凯，又看了一眼莉莉丝，然后将目光转向自己的队员。

　　“从现在开始，关于‘小鱼老大’的一切，到此为止。我们的任务，是找到他，保护他，而不是把他变成别人砧板上的肉。”

　　他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同。

　　然而，沈观衍心里的石头，却并没有完全放下。

　　他再次将话题，拉回了那个最根本，也是最让他不安的问题上。

　　他看着屠凯，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我需要你最真实的回答。你，到底有没有亲眼见过‘小鱼老大’本人？”

　　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

　　因为这关系到，他们接下来的所有行动，是建立在一个坚实可靠的情报上，还是……一个由黑猫精心编织的、善意的谎言上。

　　这一次，空气中没有再出现任何异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屠凯身上。

　　屠凯迎着众人的视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非常干脆地，摇了摇头。

　　“没有。”

　　他回答得很老实，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只是在考场里，就算是在我们的大本营，玖命居，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叫‘小鱼老大’的人。”

　　这个答案，像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刚刚才因为确认邱鱼安全而欣喜若狂的傅缘木、李哲和黄阳，脸上的血色，再一次，褪得干干净净。

　　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没见过。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轰然压在了傅缘木三人的心头。

　　刚刚升起的希望和喜悦，瞬间被击得粉碎。

　　如果连屠凯这个从“订金区”来的人，都从来没在玖命居见过邱鱼，那喵老板说的“一切安好，非常安全”，又从何谈起？

　　难道……真的像沈观衍猜测的那样，这一切，都只是黑猫为了促成合作，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李哲的嘴唇哆嗦着，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黄阳那张憨厚的脸上，也写满了失落和茫然。

　　傅缘木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颗刚刚落地的石头，又重新悬到了嗓子眼，让他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