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面具

　　“不知是否需要我来为您讲解？”

　　维克多摆了摆手。

　　“我随便看看就行。”

　　守卫没有多劝。

　　“好的。”

　　他从善如流地退到后方，保持着三四个身位的距离。

　　既不会打扰维克多挑选，也能在需要时立刻上前介绍。

　　维克多沿着第一排陈列架慢慢走过去。

　　他此行的首要目的，自然不是汰换身上的装备。

　　装备再好，也只是装备。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些物品上有没有附带高阶词条。

　　如果能找到紫色以上的词条，那就赚大了。

　　如果没有，那再退而求其次，挑一件趁手的。

　　维克多没走几步，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波动。

　　维克多顺着感应转过头，看向奇物区中间的一座陈列架。

　　架子上放着一张面具。

　　那张面具静静躺在透明晶罩里。

　　周围都是圣洁、规整、带着光明教会风格的器具。

　　可它放在那里，却显得格格不入。

　　从左边看，面具呈现出悲伤哭泣的表情。

　　眼角下垂，嘴唇微弯，像是在无声流泪。

　　可从右边看，它又变成了诡异狂喜的笑容。

　　嘴角高高扬起，眼窝深处像藏着某种疯狂的欢愉。

　　一张脸。

　　两种情绪。

　　永远无法统一。

　　这东西看着就有点邪门。

　　但真正让维克多停下脚步的，不是它的外观。

　　而是面具表面笼罩着一层只有他能看见的红色荧光。

　　红色品阶。

　　维克多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

　　那股能量波动与系统面板里的词条一脉相承。

　　可比他以往见过的紫色更深。

　　更重。

　　也更加庞大。

　　如果说紫色词条像一团高浓度的魔力火焰，那么眼前这层红光，就像一团沉睡在面具底下的火山。

　　安静。

　　厚重。

　　却仿佛随时可能醒来。

　　守卫注意到维克多停在这里，慢慢从后方走上前。

　　他看了一眼晶罩里的面具，语气依旧平稳，却明显多了几分郑重。

　　“大人，这是雅努斯的假面。”

　　“佩戴后，可以大幅增长使用者的精神强度。”

　　“不过，它有比较明显的负面效果。”

　　“如果长时间佩戴，可能会造成精神分裂。”

　　“建议单次佩戴时间不要超过半小时。”

　　维克多看着那张一半哭泣、一半狂笑的面具，轻轻点了点头。

　　“嗯，好。”

　　“我再看看。”

　　守卫没有多说，重新退到旁边。

　　维克多也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他当然不在意什么佩戴副作用。

　　到时候把词条一拿，面具直接沉到储物空间最底下就完事了。

　　谁会把这种一看就不太正常的东西戴脸上？

　　问题在于，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红色。

　　他不太了解这个颜色在词条中的具体品阶。

　　只能从能量波动上猜测，大概率在紫色之上。

　　但宝库还没有逛完。

　　万一后面还有更好的呢？

　　这种时候，冲动是要不得的。

　　维克多强行压住心里的兴奋，继续沿着宝库往前走。

　　他看完了武器区。

　　又看完了护具区。

　　卷轴区里倒是有几张很贵的高阶圣光卷轴。

　　可惜没有词条反应。

　　奇物区的角落里，倒是有一件东西泛着紫色光芒。

　　那是一枚造型奇怪的金属铃铛。

　　看起来似乎和驱散类法术有关。

　　换成平时，紫色词条或许足以让维克多停下来仔细研究一下。

　　可今天不一样。

　　红色已经出现过了。

　　紫色再亮，也显得有些不够看。

　　维克多甚至没有在那只铃铛前停太久。

　　他只是确认整个宝库里再没有第二件红色物品后，便转身重新回到了那张面具前。

　　透明晶罩下，雅努斯的假面依旧安静躺着。

　　红色荧光在它表面缓缓流动，像是那张脸底下藏着另一个沉睡的灵魂。

　　维克多看了两息，转头对守卫说道：

　　“您好。”

　　“我想要这个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