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肠再好也会杀人
他避开了沈晚的视线。
“现在追究这个没有意义。”颜绍珩转移话题,“当务之急是找到他。”
沈晚收回目光。
颜绍珩转身,“我去找点吃的。”
浓雾渐渐散去,破晓的天光如同灰色的薄纱,笼罩在苏北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
沈晚和颜绍珩等人在一片隐蔽的树林里原地休息。
冷风夹杂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沈晚靠在粗糙的树干上,闭目养神。
颜绍珩则带着刀疤脸几人前去探路。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碎了枯枝,颜绍珩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那张沾着泥污的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
“找到了,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县城医院!”颜绍珩压低了声音,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晚。
沈晚倏地睁开眼,清冷的眸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她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枯叶:
“走。”
一行人顺着隐蔽的小路,终于寻到了颜枭所在的县城医院。
这医院规模极小,不过是一栋三层高的灰色小楼,连个像样的院墙都没有,四周站着荷枪实弹却难掩疲态的士兵。
二楼最内侧的一间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劣质消毒水和浓重的血腥味。
颜枭半靠在病床上,左手把玩着一枚冰冷的弹壳。
他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没有半点血色,但那双犹如鹰隼般的黑眸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枭哥,这事儿真不赖我啊!”
李铮站在床边,急得满头大汗,双手不停地挥舞着解释。
“那伙人明显是对咱们的行军路线了如指掌!但内部叛徒的事儿,我敢拿脑袋担保,我可不是啊!你要相信我!”
颜枭连眼皮都没抬,直接赏了李铮一个巨大的白眼。
这小子打小就在金陵跟着他一起长大,脱了裤子光着屁股满街跑的时候就在他身边了。
李铮裤衩子穿什么颜色、晚上睡觉打不打呼噜,他颜枭都一清二楚。
这小子要是叛徒,这世上就没有忠臣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颜枭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骂道,“你什么德行,老子比你爹都清楚。就你那核桃大的脑仁,让你去当叛徒,你都记不住接头的暗号!”
李铮被骂了,不仅没生气,反而如释重负地咧开嘴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嘿嘿,枭哥英明。”
病房里压抑的气氛刚刚因为这两句笑骂缓和了些许,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叩叩叩——”
房门被人敲响,还没等颜枭说话,一个守在门外的卫兵就推门闯了进来。
那卫兵满脸涨得通红,眼神里透着一种活见鬼般的震惊,结结巴巴地看着颜枭说道:
“督……督军!夫……夫人来了!”
屋子里的俩人瞬间愣住了。
颜枭捏着弹壳的左手猛地一顿,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个称呼。
夫人?
哪个夫人??
他颜枭除了沈晚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之外,还有别的夫人吗?!
老督军夫人也不可能大老远跑到苏北来啊!
难道真是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