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死也要跟她死在一起!
“那就弃船。”沈晚当机立断,“把船舵锁死,让帆船全速撞向前面的铁索防线。所有人带上防身武器和口粮,放小舢板,进芦苇荡!”
船夫愣住了。
“芦苇荡里地形复杂,毒蛇水蛭横行,而且没有补给,进去了很可能就出不来。”
“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沈晚掏出袖口里的勃朗宁,眼神比外面的江水还要冷。
几分钟后,几艘小舢板趁着夜色和风浪的掩护,悄悄滑入了密不透风的芦苇荡。
而那艘失去了控制的机帆船,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咆哮着冲向了水警营的封锁线。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河面上响起,火光冲天。
借着爆炸的掩护,沈晚等人深入芦苇荡的腹地。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
食物在第一天就被浸水发霉,淡水耗尽,他们只能靠吮吸芦苇叶上的露水解渴。
十一月的江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沈晚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高烧让她浑身滚烫,眼前阵阵发黑。
水警和水匪的搜查队并没有放弃。
他们驾着小船在芦苇荡里拉网式搜索,探照灯的光柱时不时地从头顶扫过。
“夫人,不行了,弟兄们走不动了……”刀疤脸倒在齐腰深的水里,虚弱地喘息着。
沈晚咬破了嘴唇,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又仔细辨认了一下风向和水流。
“不能停。”沈晚沙哑着嗓子,从怀里摸出两块大洋和一把匕首,“看到左前方那个水道了吗?水流很急。我观察过,水匪的船底吃水深。我们把一些不要的衣物绑在草人上,顺着右边的死水湾飘过去,引开他们,我们走左边。”
依靠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决断,沈晚硬是带着这几个人,在迷宫般的芦苇荡里和追兵周旋。
她甚至利用地形,引诱两支互相看不对眼的水匪小队在浓雾中发生了火拼。
可当她终于看到淮安城外的废弃渡口时,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夜半时分,淮安废弃渡口。
颜绍珩像是一头焦躁的困兽,在长满荒草的岸边来回踱步。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水面上一片死寂,没有任何船只经过的迹象。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陆路的顺利和水路的杳无音信叫他坐立难安。
晚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