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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跟着颜枭一起冲出来的弟兄们，死伤大半，活下来的也都被安排进了这家医院的其他病房里苟延残喘。
可是，李铮狠狠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只是一个副官！
军令如山，他没有权力替颜枭做这么重大的决定，更不敢擅自带兵后撤。
若是坏了枭哥的通盘计划，他万死难辞其咎。
只能等枭哥醒来后，再去劝他了……
李铮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返回金陵，有老督军的兵力震慑，弟兄们也能好好养伤。
李铮端起脸盆架上的一个黄铜水盆，用温水浸湿了一条白色的毛巾。
他走到病床边，动作小心翼翼地给颜枭擦拭着脸上那些干涸的血污和硝烟的灰烬。
只擦了几下，那条原本雪白的毛巾就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他在水盆里搓洗了一下，整盆清澈的温水瞬间变得腥臭肮脏，泛着一层令人作呕的血沫子。
李铮看着那盆血水，鼻头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
他端起水盆，转身想去外面换一盆干净的水。
刚走到门口，守在门外的卫兵立刻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水盆，低声说道：
“李副官，您歇会儿吧，这粗活我来干，您进屋照看着督军就行。”
李铮没有推辞，点了点头，转身重新回到了病床边。
他拉过一把掉漆的木头椅子，在颜枭的床边坐下。
其他的几个副官此刻都在别的病房里照看着那些受伤的弟兄，这间病房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守着颜枭。
李铮双手抱头，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看着病床上那个面容惨白、毫无生气的男人，李铮的心情复杂到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