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的会变吗

　　“你要派人过来保护我，明天能让人过来吗？”

　　唐婉儿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自己竟然被晚晚需要了！

　　那失落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今天晚上就行！”

　　一楼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沈晚就让丫鬟煮了一些茶和糕点送到三楼来。

　　三楼是以前老太太住的楼层，有个大露台，推开门出去，能看到半个金陵城的夜景。

　　丫鬟在他们旁边燃起了一个火盆，然后还准备了茶水和糕点，就下去了。

　　现在还没完全入冬，不算特别冷，但这几日下雨，让空气中带着凉意。

　　火盆里的炭烧得正旺，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溅出几点火星。

　　沈晚端着茶杯，跟唐婉儿和颜菲菲坐在露台上，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雨后清新的泥土气息。

　　远处的天际线上，金陵城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是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可仔细看，便能发现那些灯火稀疏了许多，有些地方甚至一片漆黑，那是昨夜被战火波及的街区。

　　颜菲菲说：

　　“我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但我觉得，或许我们能直接去青帮，把那个老头子抓过来威胁陆云霆。”

　　她说的“青帮老头子”是指青帮的帮主。

　　唐婉儿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眉心微蹙：

　　“陆云霆都能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了，威胁他可没用。这种人，一旦被逼急了，只会狗急跳墙，到时候遭殃的还是百姓。”

　　颜菲菲说：“说的也是。”

　　她叹了口气，双手托腮，看着远处的灯火发呆。

　　沈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漆黑的街区上，心里却在想着颜绍珩。

　　那个曾经给她买糖葫芦的少年，那个在她被欺负时替她出头的少年，那个说要带她出国留学的少年……

　　如今被关在颜公馆后山地牢里。

　　她以为他至少还有底线，可他还是选择了站在陆云霆那边，助纣为虐。

　　人真的会变吗？

　　还是说，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沈晚垂下眼帘，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倒映出她清冷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