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袭击颜公馆
“那是自然,到时候彪哥您可就是拥江而治的大功臣了,兄弟们还得仰仗您提携呢!”
另外两人也纷纷举杯逢迎,脸上满是即将飞黄腾达的得意。
屋子里充满了肆无忌惮的笑声和火锅沸腾的咕噜声。
酒气和肉香混合在一起,让人麻醉。
就在王铁彪再次举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候。
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营房那扇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脚踹得四分五裂,夹杂着冰冷雨水的狂风瞬间灌入屋内,吹得桌上的火锅炭火一阵剧烈摇曳。
四个人的笑声戛然而止,醉意瞬间惊醒,本能地想要去摸腰间或椅子上的配枪。
但来人的动作比他们快了无数倍。
四个穿着黑色雨衣头戴宽檐帽的身影,举着枪如幽灵般闪入屋内。
王铁彪不愧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反应极快,他掀翻了面前沉重的火锅桌。
滚烫的汤汁、翻滚的羊肉和燃烧的红炭铺天盖地地朝着门口的黑衣人泼去,借着桌子的掩护,他一个就地十八滚,顺手抓起椅子上的枪,想要扣动扳机反杀。
然而,颜枭的人下手最是干净利落,绝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其中一名黑衣人一个侧滑步避开泼来的汤汁。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无情地撕裂了空气,击碎了酒瓶和碗筷,也撕裂了脆弱的血肉之躯。
另外三名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叛变军官被瞬间打成了血葫芦,身体如同破布袋般无力地倒在椅子上,鲜血顺着军大衣的下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与溅落的羊肉汤混为一体。
王铁彪刚刚探出半个身子,举起枪口,一颗从刁钻角度射来的子弹便精准地穿透了他的眉心。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迅速涣散,身体僵硬了一秒后,重重地砸在满是积水的地板上。
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前后不到十秒钟。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门外的风雨声依旧狂暴。
坐在桌子四周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人,俨然已经变成了四具冰冷的尸体。
领头的黑衣人走上前,用靴子踢开王铁彪死不瞑目的尸体确认他们已经死透了,面无表情地将发烫的枪口垂下。
枪声停歇,屋内死寂。卫兵头目转身看向身后的手下,“方才他们在屋里的话,都听清楚了?”
“听清了。军火库是诱饵,陆云霆要调虎离山。”
手下快速回答。
卫兵头目脑海中快速盘算。
督军半小时前带主力出城,走的是三里坡路线。
苏北地势复杂,若情报有误,那是十死无生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