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吗?
沈晚一点也不意外。
今日颜绍珩过来的时候,那些个站在门口竖起耳朵的佣人可都是瞧见了的,更别提全程敞开的病房门。
她料到了他们肯定会一字不差地将所有细节都禀告给颜枭。
所以当颜枭在车厢里问出那个问题时,她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要见我,直接来了医院,你的人没拦住。”沈晚的声音平淡,“我若是不见,他执意要闹起来,事情只会变得更大。到时候,难看的还是你颜督军的脸面。”
她的解释简单、直接,并且合情合理。
颜枭的声音也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当然知道颜绍珩今日跟沈晚在病房里的谈话内容,佣人早就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他了。
可是他还是很嫉妒。
他总觉得沈晚对他和颜绍珩是不一样的。
她面对他时,总是带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与戒备,像一只随时准备竖起尖刺的刺猬。
可提到颜绍珩时,哪怕只是一个名字,她那冷若冰霜的眉眼间,似乎总会融化出那么一丝丝的暖意。
那点暖意,是他用尽手段也得不到的东西。
颜枭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指甲却已经掐进了掌心的皮肉里。
他问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桓了数日,几乎要将他逼疯的问题。
“是因为他……”颜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你才想要把我们的孩子给打掉的?!”
沈晚闻言,终于蹙起了秀眉。
她转过头,清冷的目光看向身旁这个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她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而这句话落入颜枭的耳中,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在他听来,她这句撇清,就是在维护颜绍珩!
她急着否认,是因为她心虚!
是因为她生怕自己会对颜绍珩做什么!
颜枭好不容易才用理智压下去的滔天火气,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没有关系?!”
他咆哮出声,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沈晚的肩膀,发狠地将她整个人抵在了冰冷的车门玻璃上。
后背传来的剧痛让沈晚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