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打掉他们的孩子
沈晚的心猛地一沉。
张了张嘴,刚想说“我没事你别乱来”,腹部却陡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那疼痛来得毫无征兆,如同有一把烧红的刀子在她的肚子里疯狂翻搅。
沈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倒吸一口冷气,膝盖一软,直接在颜枭跟前瘫软下去。
“……怎么了?!”
颜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沈晚的胳膊,才没让她跌坐在满地的碎瓷片上。
沈晚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她捂着肚子,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枭、枭哥……”
李铮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惊慌失措。
他指着沈晚的方向,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嫂子流血了!”
颜枭顺着李铮指着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沈晚浅色旗袍的下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鲜血浸透。汩汩的鲜血顺着她白皙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夯土地面上,触目惊心。
药堂的伙计见状,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上前两步,双手拼命摆动,几乎是尖叫着撇清关系:
“是……是她自己要喝的打胎药!跟我们可没关系!她、她拿了一只金耳环来,说是被家里逼着嫁给了老头子,不想要这孩子……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打胎药。
颜枭低头看向瘫软在自己怀里、疼得浑身发抖的沈晚,看向她大腿上触目惊心的鲜血,看向她苍白如纸的脸上那双因为疼痛而蓄满泪水的眼睛。
她……
要打掉他们的孩子?
他猛地将沈晚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药堂外面走去。
他的步伐又快又稳,抱着沈晚钻进了横戈在马路中间的一辆汽车内。
“开车!去医院!”
他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只手按住她不断流血的腿根:
“你撑住。”
沈晚已经疼得意识模糊了。
她的身体蜷缩在颜枭怀里,双手攥着他的军装衣领。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随着那些鲜血一起,一点一点地流逝。
医院距药堂不过两条街的距离,但在颜枭眼里,这段路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车子急刹在医院门口,颜枭抱着沈晚冲进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