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那卫兵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投向窗外淅淅沥沥的街道。
雨丝细密,将金陵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之中。
谢瑜低头吃着红烧肉,筷子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那双阴鸷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卫兵的背影。
她在暗中观察。
观察他的军装肩章,观察他腰间别着的配枪型号,观察他吃饭时的习惯动作。
这个卫兵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军装穿得笔挺,吃饭的速度很快,显然是军营里养成的习惯。
卫兵给沈越付了饭钱,窗外的雨丝变小了不少。
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又抬头看看街上的雨景,金陵下雨,格外舒服,饭香气混着雨腥气,让人胃口大开。
卫兵吃完饭,起身就准备走了。
他的伞放在了门口,走到门边时,他伸手去拿伞,就在手指触碰到伞柄的那一瞬间,他终于是察觉到了。
店里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
他刚准备撑伞的动作僵住,扭头看去。
而一直盯着他看的谢瑜,在卫兵转头的瞬间,迅速低下头去,错开视线,假装在专心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红烧肉。
但已经晚了。
那卫兵的目光在谢瑜身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微微皱起。
他突然感觉,这个坐在角落里、披着破旧蓑衣的女人,有点儿眼熟。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卫兵在心里快速地搜索着记忆。
最近颜公馆里一直在忙着督军大婚的事情,公馆内外都加强了戒备,所有的卫兵都拿到了一份通缉令的画像。
那画像上的人,是个女人。
一个被督军亲自下令全城搜捕的要犯。
卫兵的脑子里闪过那张画像的轮廓,再对比眼前这个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疑窦。
而且刚刚这个人就是一直在看着他的吧?
从她进门开始,或者说,从他进门开始,这个女人就一直用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眼神盯着他。
卫兵收起伞,没有立刻走出去,而是转过身,朝着谢瑜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谢瑜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军靴声,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握住了藏在蓑衣下那把从黑市买来的短刀。
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低头吃着饭,但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随时准备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