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枭很自责
沈晚的身子骨一直虚得厉害,回金陵后他又折腾了她几回。
虽然这段时间他变着法儿地让人弄来人参、燕窝等名贵补品给她调理,可瞧着似乎一点儿成效也没有,稍微受点累就病恹恹的。
肯定还是身子亏空得太厉害。
颜枭在心里暗自琢磨着,寻思着明儿个得让军医再开几个温补的方子,顺便去黑市上淘些上了年份的野山参回来。
“她今天一点儿吃的一点儿喝的也没进?”
颜枭的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悦。
阿昭有些惶恐地点了头:
“夫人睡得深,中途奴婢上去过一次,夫人困得厉害,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就不让奴婢们打扰。”
听见是沈晚不让他们上去叫,他那要发的火儿泄了。
放纵夫人一天没吃饭,这就是这帮下人的过失!
但沈晚脾气,他也知道。
怪不得底下的人的。
颜枭摆了摆手,示意大厅里的佣人退下:
“行了,你们下去吧,去餐厅候着。泡壶参茶来,顺便冰一碗酸梅汤备着,我上去看看她。”
颜枭上了二楼。
他放轻了脚步,推开卧房的门。
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窗帘拉得严实,借着走廊上投射进来的微弱光芒,隐约能看见大床上隆起的一小团身形。
沈晚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颜枭走过去,抬手按亮了床头的壁灯。
暖黄色的光晕瞬间洒在沈晚的脸上。
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扰了清梦,不满地在被子里嗫嚅了两声,小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颜枭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举动,走上前去,一把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
屋里虽然闷了一天有些暑气,但沈晚的身子摸起来却滑滑的,像是一块温热的软玉。
“起来了,沈晚。”
颜枭俯下身,长臂一捞,直接将她那娇小的身躯从被窝里抱了起来,“下楼去吃点东西。你一天没吃没喝了,难不成想绝食气死我?”
沈晚被他折腾醒了,可眼皮却沉得像压了千斤巨石。
她顺势将脑袋抵在颜枭的肩头,鼻翼间尽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和军装上的冷冽气息。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迷迷瞪瞪地看着他,嗓音沙哑到了极点:
“不太饿,也不渴……我就是困,你让我再睡会儿……”
颜枭瞧着她这副病恹恹却又带着几分依赖的模样,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羽毛般挠了一下。
他心疼地皱了皱眉,却没由着她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