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未免也太大了些
细雨如丝,顺着窗棂悄然滑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转瞬即逝的泥花。
昨日刚下过一场暴雨,今日这天便一直阴沉着,乌云低低地压在金陵城的上空,沉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沈晚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蝉翼被。
看着颜枭那张带着几分得逞后笑意的脸,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团闷气。
那张脸落在她眼里,怎么看怎么欠揍。
她动了动手指,本想抬起手狠狠地朝他那张脸上招呼过去,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似的,绵软无力地垂在身侧。
颜枭看着她这副连生起气来都软绵绵的模样,心底的某处角落软得塌陷下去。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随后体贴地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的闭合,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外头的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双层玻璃窗外,倒显得屋里愈发静谧。
平素里这个时辰,院子里总能听到卫兵们铿锵有力的训练声和口号声,可因着督军大婚的由头,颜枭难得给手下这帮弟兄放了假,整个公馆都沉浸在一种异样的安静中。
沈晚的眼皮越来越重,神智在药物残留的余效和无边的疲惫中逐渐模糊,最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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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来到夜里。
金陵城的十字街头,冷雨夹杂着寒风,直直地往人脖子里灌。
李铮穿着微湿的军装,站在路口的一块大青石上。
他的皮靴已经被泥水浸透,脸上满是胡乱抹过的雨水,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这一天一夜里,他带着手底下弟兄,几乎把李秀秀平时可能去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可到现在,依然没有一丁点儿线索。
夜深人静,空荡荡的大街上除了偶尔驶过的一辆黄包车,再无旁人。
李铮看着那在路灯下泛着冷光的湿漉漉的街道,心底的迷茫与恐慌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李家那边儿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基本可以断定,秀秀是真的失踪了。
“这丫头,到底能去哪儿呢?”
李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里苦得像嚼了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