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是觉得自己下不来台
颜枭靠在沙发背上,眼神中透着对那个所谓的父亲深深的凉薄与不屑:
“他那个人,我最了解不过了。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们三个孩子的事情?他心里装的只有权力、地盘和军队!”
颜枭继续说道:
“他唯一关心的,就是我们娶的妻子怎么样,嫁的丈夫怎么样,对方的家族势力对颜家今后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若是没有利用价值,我们在他眼里连个物件都不如。”
“你看看颜菲菲就知道了。顾峙山若不是金陵商会的会长,手里握着金陵一半的经济命脉和水路运输权,他当初怎么可能点头,让颜菲菲那么骄纵的性子嫁过去?还不是为了笼络顾家的财力来支持他的军队?”
沈晚听着颜枭这番带着血淋淋真相的剖白,陷入了沉默。
她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丫鬟继续绞了冷毛巾,给颜枭擦拭着手臂上被晒得发红的肌肤。
在此之前,她跟颜枭已经好几天没怎么正经说过话了。
两人之间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冷战状态。
若不是今日老督军突然气势汹汹地杀过来兴师问罪,打破了这份僵局,沈晚觉得,自己怕是还要继续冷落他,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想到这里,沈晚叹了口气,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他今日过来,虽然被我三言两语挡了回去,却也没有对我做什么过激的举动。但这并不代表他放弃了。我瞧他临走时的那个眼神,后面怕是还要找机会过来的。”
颜枭听了,眼神一凛,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这你不用操心。我一会儿就去跟门口的卫兵交代一下,他以后若是再过来,就直接说是我的命令,不让他进来了。敢硬闯,就直接挡在门外,我不信他那把老骨头还能掀翻了我的公馆。”
她转过头,顺着落地窗,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老督军的车子方才刚刚开出颜公馆的院子,那两扇沉重的铁艺大门还在微微晃动。
沈晚突然有些自我反思起来,自己方才对老督军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点儿冒犯了长辈?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她很快就释然了。
人都欺负到她头上,要把她赶出去了,她若是还端着那副温良恭俭让的做派,岂不是活该被人拿捏?
老督军前脚刚走没多久,颜枭的状况也稳定了下来。
沈晚觉得屋里待着有些闷,便拿了一把苏绣的蒲扇,走到院子里,坐在回廊下的藤椅上。
她一边乘凉,一边看着丫鬟们进进出出,给颜枭换着降温的冰水。
就在这时,关上的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刹车声。
“吱——”
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急匆匆地停在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