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嫌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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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芸指甲几乎要将扶手那层光滑的漆面抠下来。
杀了她。
这个念头一旦在心底生了根，便如同疯长的藤蔓，缠绕住了她的理智。
可是……
要怎么动手？
沈妙焉的目光扫过一楼那灯火通明的饭厅。
顾家虽比不上颜公馆那般守卫森严，可这大宅子里里外外也有几十个佣人丫鬟。
颜菲菲又是从小被伺候到大的娇小姐，身边时刻都有人跟着。
她若是要动手，就必须选在一个没什么人看到，且能完美脱身的时候。
否则，一旦事情败露，别说继承顾家家产，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恐怕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就在沈妙芸的思绪在疯狂与胆怯之间来回拉扯时，下楼下到一半的颜菲菲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扭过头来，朝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
幽暗的光线中，她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阴影里的沈妙芸。
“鬼鬼祟祟的，在那儿干什么？”
颜菲菲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趁着顾峙山不在，想谋杀我这个正房，好让你肚子里的野种上位啊？”
这话问得尖锐刻薄，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钢针。
被当场戳中心思的沈妙芸，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
她很快便调整过来，那张原本布满阴鸷的脸瞬间收敛起所有的锋芒，转而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模样。
她扶着肚子，缓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冲着颜菲菲柔柔地笑了笑：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只是睡不着，担心你晚上没吃东西饿着了，想下来看看。”
“呵。”
颜菲菲嗤笑一声。
她也懒得再跟沈妙芸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下了楼，对着一旁的丫鬟吩咐道：
“去给我煮一碗燕窝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