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点也不心疼她亲大哥
她的眼眸平静无波,“顾峙山的事儿,我之前对你说的,全都是实话。绑走他的人是陆九,你与其在这里与你大哥置气,不如好生想想,陆九的人如今究竟藏在金陵城的哪个角落。”
沈晚觉得自己此时不管是态度、神情还是语气,都已经是十分诚恳且耐心的了。
只要颜菲菲脑子还没彻底糊涂,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怎么着也该开始怀疑到陆九那帮余孽的头上了。
然而,颜菲菲却只是一偏头,将自己的脑袋从沈晚的掌心下挣脱开来。
她撇过眼去不看沈晚,胸口剧烈起伏着。
因为之前害得沈晚受伤差点丢了命,颜菲菲现在对沈晚的态度其实是十分纠结且拧巴的。
她心里存着极深的内疚。
可只要一看到眼前这个顶着和自家嫂嫂一模一样的脸的女人,她又会本能地觉得是对方抢了她嫂嫂的位置。
那种背叛了逝去之人的罪恶感,和面对眼前人时的愧疚感在体内疯狂交织,逼得她几乎要发疯。
“漂亮话谁不会说?!”
颜菲菲冷哼了一声,咬着牙死死瞪着沈晚:
“你们既然在码头上遇到了顾峙山,昨天为什么没把他给带回来?!我大哥在金陵一手遮天,他这么厉害,顾峙山再怎么说也是他亲妹夫!以我大哥那个说一不二的脾气,若是真的遇到了顾峙山被人挟持,他又怎么可能会不想法子将人给带回来?!除非……除非他根本就是袖手旁观,甚至乐见其成!”
听着颜菲菲这番夹枪带棒的质问,沈晚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默默地抬起眼,将清冷的目光往床榻方向移了移。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颜枭那半裸着的左肩上。
那里,厚厚的崭新纱布下,隐隐又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迹渗出来。
大夫刚才千叮咛万嘱咐,说这伤口再折腾,这条胳膊就彻底废了。
沈晚在心中无声地叹息:
她当真是被顾会长迷了心窍,是真的一点也不心疼她这个亲大哥啊。
沈晚的沉默和颜菲菲的步步紧逼,让原本就强压着怒火的颜枭彻底耗尽了最后的耐心。
床上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沙作响,颜枭身躯带着戾气,掀开了被子。
“来人!把她给我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