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贴入微的好副官
他两条英挺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整个人往后仰着,站在旁边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枭哥……”李铮的声音因为捏着鼻子而变得瓮声瓮气的,透着浓浓的绝望,“这个味道,太冲了。真的,还不如纯血腥味呢。”
李铮在心里简直要把自家督军给吐槽出千百遍来了。
纯粹的血腥味,他李铮身为一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副官,自然是可以接受的。
而纯粹的玫瑰花香,大姑娘小媳妇身上好闻的味道,他也可以接受。
但是!
血腥味混着浓郁的死玫瑰味,这味道简直就像是腐烂的尸体上开出了一朵妖艳的花,让人实在是难以接受!
他从前跟着老督军在前线打仗,战场上残肢断臂、血流成河,什么恶劣的环境没见过?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那股子铁锈和硝烟的死人味。
直到今天,他也自诩是个铁血汉子。
可现在,颜枭身上这股子化学反应后的奇葩味道,让他一个习惯了尸山血海、血腥味的人都有些顶不住了!
下一秒,李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实在是受不住了,捏着鼻子身子一歪,大张着嘴“呕”了一声,面色痛苦地跑到旁边的黄桷树根底下,扶着树干疯狂地干呕起来。
颜枭黑着脸,抬起自己的胳膊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他有些怀疑地皱了皱眉,难道是昨夜失血过多,连带着老子的鼻子也坏了?
为啥他自己感觉啥味道都没有,挺清爽的啊?
“不行,看来这玩意儿不管用。”颜枭低头看了看盆里那泛着诡异紫红色的水,面色一沉,“该死的,我还是去浴室泡个澡吧。这味道要是被沈晚闻到了,她指不定怎么嫌弃我,以后怕是连床都不让我上了!”
李铮一听,顾不得自己还在干呕,连滚带爬地从树根底下扑过来,一把死死地拽住颜枭那只没受伤的胳膊,赶忙连声阻拦:
“别啊枭哥!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你这肩膀上的伤今早才刚止住血,起码得七天不能碰水!你要是下去泡澡,那伤口一泡开,神仙都拉不回来你!”
李铮死命拽着他,急得满头大汗,嘴里机关枪似的劝着:
“嫂子嫌弃就嫌弃呗!命要紧啊!大不了,你这几天就先搬去住客房!等伤好了再回主卧!”
在李铮看来,这绝对是当下最两全其美的绝妙办法了。
搬去客房住,既不会用这一身“玫瑰腐尸味”熏到金屋藏娇的沈晚,保全了督军的面子,又不会让颜枭的伤口碰水,确保了身体的安危。
他真觉得自己是个体贴入微的好副官。
然而,颜枭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领情,反而脸色一黑。
他一甩胳膊,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暴躁。
“你一个没有老婆的人,你懂个屁!”颜枭啐了一口,没好气地骂道。
李铮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脑门上缓缓扣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就不说别的,这伤口碰不碰水、住不住客房的事儿,跟他有没有娶老婆到底有啥关系?
枭哥这明摆着是宁可烂了肩膀,也绝不和沈晚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