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只是因为烂桃花
沈晚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他干嘛要让自己先走?
还冲过来替她挡枪!
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也不会被子弹给打中!
她一直觉得,跟颜枭马上二婚,也不过是过回从前没有自由的生活。
她被当成金丝雀圈养在他身边,等什么时候他厌倦了,自己也就自由了。
可是……
这个男人真的愿意把命赔给她。
李铮很快就跑了回来,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嫂子,顾峙山不见了。地上留下了新鲜的车轮印,估计是陆九跑路的时候,顺道把人给带走了。”
沈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九这是想把顾峙山当成最后一张保命符。他现在带着人,肯定跑不远。但颜枭的伤拖不得,你先把他弄到车上去,送他去医院!”
夜色中,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李铮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疯狂疾驰。
车后座,沈晚将颜枭半抱在怀里,这才看清了那处枪伤的可怖。
子弹离心脏的位置只偏了半分,再往下一点,就是神仙难救。
她用撕下的旗袍布料死死按住伤口,可那布料早已被浸透,根本止不住血。
温热的鲜血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涌出,带着浓重的铁锈味,染红了她的手,也染红了颜枭身下那片军绿色的布料。
男人的头无力地靠在她的肩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濒死的灼热。
他的血像是有了生命,顺着她旗袍的纹理蔓延,很快就将她半边身子都浸染得黏腻湿冷。
暗红色的血迹在旗袍锦缎上开出一朵又一朵妖冶的花,触目惊心。
沈晚抱着他,只觉得怀里的人越来越沉,生命力正随着那汩汩流出的鲜血一点点被抽离。
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沉入无底的冰窟。
金陵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走廊。
颜枭被送进了手术室取子弹。
沈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旗袍上血迹斑斑,看起来触目惊心。
李铮交了钱,从走廊那边儿过来。
他守在一旁,看着沈晚欲言又止。
沈晚揉着太阳穴,冷声问道:
“陆九从前虽然跋扈,但做事还没到这种不留余地的地步。他现在竟然敢跟陆云霆同流合污,公然刺杀督军,陆家是真想在金陵除名吗?”
手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颜枭赤裸着上身,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在护士的扶持下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