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

沈晚看着对面那个依旧带着几分孩子气，却又故作老成的颜菲菲，淡淡地开口：

　　“我是谁，重要吗？”

　　这句话轻轻飘落在颜菲菲紧绷的心弦上。

　　重要吗？

　　当然重要！

　　颜菲菲在心里呐喊。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死而复生？

　　可眼前这张脸，这双清冷的眼，甚至连说话时微微偏头的习惯，都和记忆里的沈晚分毫不差。

　　这种极致的相似，让她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摇摆不定。

　　她想发火，想质问，想将眼前这个“冒牌货”的伪装撕得粉碎。

　　可当她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眸时，所有准备好的刻薄话语，都像是被冻结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颜菲菲身边的贴身丫鬟最是机灵，见自家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凑到颜菲菲耳边提醒道：

　　“夫人，您不是说……是过来替二姨太跟督军夫人道个歉的吗？”

　　这一声提醒，总算将颜菲菲从魔怔的状态里拉了回来。

　　她如梦初醒般地眨了眨眼，目光这才从沈晚那张令人心神不宁的脸上挪开，落在自己带来的那一大堆礼品上。

　　“哦……”

　　颜菲菲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自己商会夫人的派头，身子向后重重一倾，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那什么，我家那个二姨太，昨儿在宴会上不知轻重，冒犯了你，扯了你的面纱。我今天特地过来，替她跟你赔个不是。”

　　她身边堆满了用锦盒装着的贵重礼物，从西洋的珠宝首饰到江南的珍稀绸缎，应有尽有。

　　这一副财大气粗的做派，让沈晚微微感到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