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钱也要管控
他们行军路途遥远,中间定是要在途中休息调整的。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我给你的官契,你收好。今后若是想来淮阴住,我们下次坐船过来。”
她再次“嗯”了一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李铮很快指挥着卫兵们将行装收拾得差不多了。
沈晚一言不发地钻进了那辆为她准备的黑色轿车里。
车子跟着长长的马队,缓缓开出院子的大门。
沈晚透过车窗,看着淮阴的街景不断向后倒退。
她来淮阴这一趟,仓促而来,仓促而归,竟发现自己还没怎么好好逛过这座城。
车子开出城后,沿途的风景便渐渐萧条起来。
颜枭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冷硬的侧脸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们舟车劳顿,走走停停了好几天,才终于在第五日的黄昏,抵达了金陵城。
看着城门上那熟悉的“金陵”二字,沈晚心中五味杂陈。
到底,还是回来了。
这个地方,是她曾经想要逃离的牢笼,如今却又身不由己地被抓了回来。
马队在城门前停下。
负责开车的司机从车上下来,颜枭翻身下马,将马缰丢给一旁的卫兵,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连续几日的颠簸,让沈晚的腰肢酸痛不已。
颜枭扭过头来,看向蜷缩在后座的沈晚,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我先送你回小洋房。”
沈晚揉着自己的后腰,淡淡应了一声:“嗯,好。”
她坐着的这辆汽车,与骑着马的李铮和一众卫兵分道扬镳。
颜枭的车子一路平稳地开到了小洋房的院子外面。
屋子里的刘妈听见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以为是督军一个人回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匆匆从屋子里出来,想要迎接一下。
只是,当她满脸堆笑地跑到门口时,却看到了让她瞠目结舌的一幕。
颜枭刚从车上下来,便立刻转身去开了后座的车门,然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女人扶了出来。
刘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一片煞白。
她站在台阶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是她看错了吗?
为什么感觉,督军带回来的这个女人,长得那么像……
那么像他们那位已经过世了的少夫人?!
颜枭搀扶着沈晚,见她蹙着眉,一手撑着后腰,动作有些艰难,便将大手覆在她腰上,力道适中地细细揉捏了两下。
“颠簸得不舒服?”他问。
沈晚的双脚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在了地上。
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颜枭的手,语气疏离:
“你有要务,就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不会乱跑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体谅他,可其中的深意却像一根针,扎在两人心上。
她不是在让他别担心,而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自己会在这里老实地被软禁。
颜枭自然听出了她话里带着的刺儿,沉声道,“你若是要出门,可以出去,带着刘妈。”
沈晚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似的,径直走上前去,推开了小洋房院子那扇冰冷的雕花铁门。
颜枭的目光沉了沉,最终还是转向了已经吓得呆若木鸡的刘妈,冷声吩咐道:
“照顾好夫人。”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