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里下哑药了啊?
沈晚撇开目光。
她看向颜枭,语气平淡,“我来准备吧,你们在外面坐着。”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公事。
这两个人都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包饺子这种繁琐的活儿?
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也比跟他们,尤其是跟颜枭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要轻松自在。
颜枭却像是没听出她话语里的疏离,他已经解开了袖口的扣子,将衬衫袖子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处,露出线条结实的手臂。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厨房,“你过来打下手。”
她的话,对于颜枭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命令的作用啊。
沈晚默默地跟了进去。
独独剩下颜绍珩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内。
李铮走过来,有些尴尬地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二少帅,您坐吧。我去给枭哥和嫂子搭把手。”
颜绍珩没有坐下,他看着厨房门口那半掩的布帘,帘子的缝隙里,能隐约看到沈晚纤细的背影和颜枭高大的身影靠得很近。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他带她逃离金陵,与她朝夕相处,可到头来,她还是被颜枭重新圈回了他的世界。
而他,就像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站在这所谓的“家”里,显得格格不入。
李铮撩开帘子,呲着个大白牙,半个身子靠在门框上,看着厨房里那副诡异又和谐的画面,忍不住开口调侃:
“哟,这还真有几分过年的意思了。要我帮忙吗?还是……让你们俩单独待着,增进增进感情?”
“用不上你,出去。”颜枭头也没回,冷声呵斥。
李铮露出来的牙默默地收了回去,悻悻地退了出来。
厨房内,沈晚沉默地将面粉倒在案板上摊开,然后找了一个干净的小碗,舀了清水准备和面。
颜枭看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脑袋昏昏沉沉的,本就没什么精神,此刻更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我来和面吧。”他沉声说,“你洗菜,盘馅儿。”
沈晚又是一阵沉默,听话地将位置让开,转身去了水槽边。
颜枭见她不理自己,也就没再自讨没趣,低头跟那堆面粉较劲。
一番筹备下来,颜枭将面和好了,沈晚也将饺子馅儿调好了味道。
因为这些东西都没有提前让李铮去准备,等到三个人真正吃上饺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