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枭说服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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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服软只是暂避锋芒的策略,而他一眼就能看穿这策略之下的疏离和盘算。
所以,他才会更加生气。
李铮见她不语,以为她还在嘴硬,便将桌上的官契推到她面前,叹了口气。
“枭哥派人去查了你和二少帅在淮阴住的那套宅子。这是你的官契,已经是你的名字了。”
李铮又说,“你留在那套宅子里的藤箧,里面那些小黄鱼,还有你置办的那些细软……他要是知道你为了离开金陵,给自己的后路准备得这么完备,他……会真的很伤心。”
沈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的藤箧被发现了。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抬起眼,看向李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和茫然: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她又能怎么做呢?
反抗是更激烈的折磨,顺从是看不见尽头的囚笼。
她所有的聪明才智,在这个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李铮看着她眼中的绝望,挑了挑眉,站起身子,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不知道,嫂子。但我觉得,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办。你问我没用,能解开这根绸子的,从来都不是我。”
沈晚在楼下待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深夜。
颜枭始终没有下来。
她也不敢自己去解开那根绸带,只能靠在沙发上,从天光大亮坐到夜色深沉。
后来实在是撑不住了,腰酸背痛,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
她趴在沙发柔软的扶手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蜷缩着身子,一只胳膊垫在脑袋下面,另一只被绸带束缚着的手无力地垂着。
乌黑如瀑的长发从她的肩头滑落,散在米色的沙发上,有几缕调皮地垂到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