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你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丢弃在荒野的布娃娃,被粗暴地撕扯、践踏。
所有的体面,所有的尊严,都被这个男人亲手撕碎。
沈晚的哭声断断续续,在寂静的夜里,从小洋房二楼的窗户飘出去,很快便被漫天风雪吞噬,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她不肯发出任何暧昧的声音,咬着自己的唇,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颜枭的汗水一滴一滴地从额角滑落,砸在她颤抖的肩头。
他看着她倔强而隐忍的模样,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命令。
“给老子叫出来!让门外那个废物好好听听。”
沈晚的牙关都在打颤,额上不断渗出的汗打湿了她散乱在枕上的长发,与泪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屈辱,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骂了出来。
“颜枭!我不爱你!我离开了金陵!为什么你还要阴魂不散地缠上来?!”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吼出他的名字。
撑在她身上的男人动作猛地一顿。
预想中的暴怒并未降临。
黑暗中,沈晚听到了一声轻笑。
她终于不再用那副温顺乖巧、逆来顺受的模样来伪装自己了。
她终于肯在他面前露出獠牙了。
从前在颜公馆,她总是那么安静,那么得体,像一尊摆在客厅里供人观赏的精美瓷器,美丽,却毫无生气。
他一度以为,她就是那样的性子。
可现在,这个会哭、会骂、会恨他的沈晚,才是真实的。
这份真实,让他感到兴奋。
他抬起她纤细的小腿,架在自己的肩头,然后在她脚踝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我是你的丈夫。”
他在她耳边宣告。
“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准你身边,出现除我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
门内的声音渐渐变了调。
那压抑的抽噎,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床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透过厚重的门板,狠狠扎进颜绍珩的耳朵里。
他扒着门框的手指一寸寸地松开,失去了所有力气。
整个人,缓缓地沿着门板滑落,最终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和晚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没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也没人比他们更适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