剐了
他见她愣神,惯有的毒舌又冒了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哭得像个没断奶的?老老实实睡觉,别在这儿装可怜。”
他强行将沈晚抱回床上,粗暴地塞进被子里:
“明天还要守灵,别顶着一双核桃眼丢颜家的脸。”
沈晚吸了一下鼻子,眼睛酸涩的闭上了眼睛,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颜家的事她得帮着分担。
老太太走了,这在金陵城是天大的事。
督军府的副官连夜去报馆发了讣告,通知金陵城所有人老太太仙逝的消息。
颜公馆上下瞬间忙乱起来。
第三天入夜。
按照习俗,灵床撤去,老太太已经被安置进了棺材里。
这是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散发着幽幽的木香。
灵前点着长明灯,香烟袅袅。
沈晚本想和督军夫人一起守着,但督军夫人毕竟上了年纪,悲伤过度加上操劳,身子有些扛不住。
沈晚体贴地说道,“姆妈,您先去休息吧。晚上有我跟菲菲,还有少帅轮流给奶奶守灵。您要是累垮了,这一大家子可就真没主心骨了。”
督军夫人看着沈晚,眼底满是欣慰。
她伸手摸了摸沈晚的脑袋,叹息道:
“早些年我跟你母妈同时怀孕的时候,我一直希望自己能怀一个女儿。可惜了,我没有那福分,生了个讨债的儿子。好在现在你到了我身边来,也是老天爷对我的补偿。”
沈晚摇了摇头:
“都是一家人,您别说这些见外的话。”
送走了督军夫人,沈晚回到灵堂。
此时已是深夜,前来吊唁的宾客都散去了,偌大的灵堂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明日老太太就得下葬了……
颜枭和李峥盘腿坐在地板上的蒲团上,两人中间放着一个小几,上面摆着几份文件。
颜枭见沈晚走过来,眉头一皱,“回去睡觉吧,今天晚上我来守。”
前两天的晚上,也一直都是颜枭在守。
沈晚站住脚,看着颜枭眼底浓重的青黑,“您自己一个人不行的。白天要应酬宾客,军中还有事务要忙吧?我回去先睡一会儿,后半夜我再过来替您。您看这样成吗?”
她问的语气乖巧,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
“不行。”颜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老子一个大老爷们儿,熬个大夜算什么?哪里需要你来替我顶?你跟菲菲都回去睡吧。再废话,老子就把你们俩的腿一起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