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重病
沈晚迅速收敛了神色,指了指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试探道,“奶奶这是……生病了?怎么这药味儿这么重?”
李嬷嬷叹了口气,脸上的愁容更甚,“是啊,这不大过年的,外头冷得很,老太太前些日子起夜受了风,说是感觉不舒服,然后就病倒了。”
“请医生看过了吗?”沈晚问。
“请了,”李嬷嬷压低了声音,“军医来看了好几回,说是风寒入体,年纪大了抵抗力差,可是……”
她犹豫了一下,“这药喝了一缸子,就是一直到现在也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这两天更是连饭都吃不下,整日昏昏沉沉的。”
沈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老太太虽然不是她的亲奶奶,但却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
她前些日子住院的时候,颜枭怎么没同她说过这件事?
她跟着嬷嬷走到老太太的房门前。
“吱呀——”
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屋里的药味儿愈发浓烈,简直像是一堵墙一样撞了过来,熏得沈晚差点窒息。
房间里光线很暗,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在床头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那张雕花的红木大床上,躺着一个瘦小枯干的老人。
沈晚几乎快认不出这是那个曾经精神矍铄拉着她的手说要抱重孙子的颜老太太了。
短短半个月不见,老太太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气神,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只有颧骨处泛着两团诡异的潮红。
“晚晚……是晚晚回来了吗?”
听到门口的动静,床上的老人费力地睁开眼,声音浑浊微弱。
她快步走到床前,不顾腰伤的疼痛,缓缓跪坐在脚踏上。
“奶奶,是我。我回来了。”
老太太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那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上面布满了老人斑。
她摸索着抓住了沈晚的手。
“好孩子……咳咳……”老太太费力地喘息着,目光在沈晚脸上游移,最后停留在她的头上,“晚晚,头上的伤好了没有?还疼不疼?”
之前沈晚被沈青青推倒撞破了头,老太太从旁人那儿听说了。
“好了的,少帅才叫我出院呢,就是……后脑勺上的头发被剃了一块,还没长出来,有些丑。”
她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着,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老太太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发顶,眼神里满是怜惜,可怜巴巴地说道,“胡说……晚晚不丑,晚晚是全金陵最漂亮的姑娘,是那个沈家三小姐不好,那个没教养的野丫头……她打了你,奶奶叫人……去一趟沈家,帮你打回来!那个沈晟……教女无方,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