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插牛粪
车门推开,一只穿着黑色丝绒高跟鞋的脚踏了出来。
紧接着,一位身披貂皮大衣、盘着复古发髻的中年贵妇走了下来。
沈晟一见是督军夫人,原本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吞了回去,脸上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上去,“亲家母,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沈晟的脸上,打断了他所有的寒暄。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沈晟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端庄高贵的督军夫人,“亲家母,您这是……”
“谁是你亲家母!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督军夫人跟前的嬷嬷指着沈晟骂道。
挨了督军夫人的打也就算了,一个狗奴才也敢指着他骂?!
沈晟刚要发火儿。
督军夫人却轻飘飘地开了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责备,“怎么跟沈老爷说话呢?我们不能跟沈家三小姐似的这么没规矩。”
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名贵的皮草,眼皮都没抬一下,“嘴上就积点德,别让人觉得咱们督军府仗势欺人。”
这话听着是在训斥下人,可字字句句都像软刀子,扎得沈晟面红耳赤,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督军夫人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眉头紧锁,捂着胸口叹道,“可怜我的晚晚,遭了那么大的罪,还得被这些个腌臜泼皮气坏身子,我光是听到信儿,心都要碎了。”
她直接带着李嬷嬷越过僵在原地的沈晟,径直往医院大门里走去。
沈晟张了张嘴,刚想喊声“亲家母”解释两句,却只吃了一嘴的冷风。
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嬷嬷扶着督军夫人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夫人,您方才就是太心善了,依我看,就应该叫老奴打死那个老东西!想当年少夫人的姆妈是何等的人物,那是满金陵城都数得着的才女,怎么就瞎了眼嫁给这种货色。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糟践了!”
督军夫人也不喜欢沈晟,这么多年,甚至怀疑过是沈晟宠妾灭妻才气死了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