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收网了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波尔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严,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猎杀定下基调:

  “欢迎来到『全知域』,我精心打造的实验场。”

  “邀请你,是让你来参加项目,可你没个回话不说,还过来破坏他人的课题……”

  白栾的声音忽然响起,不疾不徐,像是在跟一个不懂礼貌的访客讲道理。

  波尔卡的视线转过来,落在他身上。

  “你礼貌吗?”

  “你似乎还没搞清情况。”

  波尔卡轻笑了一声。

  “我来,是为杀死你们会带来的种种混沌可能性。

  你们会迎来一场笑剧,而后是一出悲剧,最后,再被我钉死在这全知域中。”

  大黑塔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她的眉头皱着,但那并非恐惧,而是某种纯粹的好奇心被点燃了。

  即便是这样危险的场合,她的学者本能依然压倒了求生本能,她开口问道:

  “过去我们对你的犯罪动机有诸多猜测,但还真没这么想过——唯独没想到这个。

  熄灭混沌的可能性?你的犯罪动机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尽管权杖系统已经失联,模拟宇宙已被对方彻底控制,形势不容乐观,但大黑塔依旧没有乱了方寸。

  她顿了顿,为了满足那点仍未满足的好奇心,继续问道:

  “你杀死天才,试图限制宇宙知识的增长,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把整个宇宙都变成你自己的『全知域』吗?”

  波尔卡看向她,声音平静:

  “犯罪动机?为实验修正偏离的变量,避免未知信息的干扰,这是每位学者都会做的事。收回你那无端的指责吧。”

  星上前一步,忍不住反驳:

  “你这是诡辩!”

  波尔卡扫了她一眼,那目光轻飘飘的,就像是在看一只不小心飞进实验室的飞蛾。

  随后,她如同自言自语般开口,语调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疑问:

  “倘若用思维实验将宇宙关进圆圈,就会成为罪人。

  那为宇宙锚定时刻,把所有智慧都关进智识的祂,又要如何审判?”

  大黑塔的瞳孔微微一缩:

  “难道……你在替祂执行指令?!”

  惊讶只是一瞬,随即她的眉头便皱得更紧,声音也变得笃定。

  “不,这不符合——祂求知的神性。”

  面对大黑塔的反驳,波尔卡轻声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完美的计算』也是一种求知?你很清楚,没人能违背祂的计算。”

  “如果我连通鲁珀特二世留下的所有『权杖』进行思考,就像那位帕提维娅……创造出一个知识奇点呢?”

  大黑塔的目光笔直地射向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我是说,既然祂如你说的那般,要将宇宙限定在完美的枷锁里,又何必准许帝皇造出那些用于思考的『天体神经元』……那些『权杖』,准许他跨出知识的圆圈?”

  波尔卡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像一团浓雾,在她的糖果色裙摆间无声蔓延。

  “问得好。你比其他的受害者更敏锐。”

  面目模糊的女人终于开口,声音听起来竟是如此悲伤。

  “人的思考仅限于方寸头颅之内。而神明的思考,以星光明灭为神经元放电,以我等天才对垒的胜负为思考结论。”

  她看向大黑塔,语调里透着一种近乎哀恳的决绝:

  “祂用『时刻』宣告了完美的未来模型。

  而你,是一只挣脱昆虫针的蝴蝶标本。你扇动翅翼,掀起混沌和未知,这会提前将宇宙导向『终末』。”

  她叹息。

  那叹息轻而长,像是在为一朵注定要被碾入泥土的花而叹息。

  “我不允许。我会将你们一个、一个钉死在这『全知域』中。”

  “好大的口气。你应该知道,这是我们主动发出的邀请,对吧?”

  大黑塔挺直了脊背,与波尔卡对峙着。

  星在一旁听了半天,表情从困惑到凝重,又到彻底的茫然。

  她一脸严肃地转向白栾,压低声音,语气郑重:

  “我听不懂。叔,解释给我听。”

  “博识尊在左脑肘击右脑。左脑是我们。”

  白栾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波尔卡。

  “而右脑是她。”

  “谢谢你,叔,我的顶级翻译官,这下听懂了,真不知道我没有你该怎么办。”

  星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旋即挠了挠脑袋,又补了一句。

  “不过……怎么感觉博识尊也挺神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