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山

“娘，娘，娘！！！！”

　　赵宁煜声音已经有些哑了，看到妍儿的第一眼，嗷嗷叫着从山上往下冲。

　　林静姝被他吓了一跳，从菜地里跑出来，正好看到妍儿跟宁安走入山门。

　　她手里的菜篮子滚落在地上，喊了一声：“宁安，妍儿！”

　　段正手里拿着一截木头，站在自家院子门口：“孩子？”

　　林静姝话未出口，眼泪先流。

　　“娘！”周宁安就像乳燕投林，轻盈的扑进林静姝怀里。

　　“段爷爷！”妍儿跑向他，“是我。”

　　而其他闻声而来的人看到妍儿、宁安后顿时欢呼尖叫起来。

　　四妞原地跳了两下：“妍儿姐姐，宁安姐姐！啊啊啊~我赵姨呢！”

　　留守在家，本来在山脊上撒草木灰翻地的青年人们也都狂奔到院子里。

　　“我娘他们还在后面。”妍儿指了指山腰，“周姨父，你娘也在后面，还有你妹妹。”

　　周文睿已经对妍儿时不时对自己换称呼的行为免疫了，他扔下手里的书就跟着其他人往山下跑。

　　什么干爹、叔父、姨父都随她吧。

　　陈秋月跟着两个女儿跑了几步，又倒回来：“这个点儿回来，昨夜肯定夜宿在鸡冠洞了。我来给他们煮一锅荷包蛋，吃了暖和。”

　　段正扔掉刚刚才刨好的木头，不顾拐杖倒地，拉着妍儿四下打量。

　　“才十来日不见，长高了！你娘呢？还有你沈叔叔他们呢？”

　　“段爷爷别着急，大家都好。我娘他们在后面呢！”

　　“都平安吧，可有人受伤？”段正问的小心翼翼。

　　也不知咋了。

　　以前他觉得做人嘛，哪有不受伤的。

　　现在他却日日忧心，舍不得孩子们受伤。

　　“好着呢，都好着。周家庄子上的人也都安置下来了，清辞姑姑也来了。”

　　“哈哈哈！”段正摸着妍儿的头，“那就好，那就好。”

　　“走，爷爷有东西给你。”

　　段正一瘸一拐牵着妍儿进了一间屋子，妍儿瞪大眼：“妆台？”

　　两张一模一样的妆台靠墙摆着，刷得清漆还没有完全干。

　　镶嵌镜子处还是空的，外圈雕刻着一圈百鸟朝凤纹路。

　　“喜不喜欢？”

　　“喜欢！”

　　“等你娘再下山，让她给你们寻摸两面镜子嵌上。”

　　“谢谢爷爷！我去找宁安来看。”

　　“好好好，快去吧。”

　　等妍儿蹦跳着出门，段正拉衣裳擦了擦眼泪。

　　“二娘！”

　　“快来给二娘抱抱。”林静姝放开宁安，一把将妍儿抱在胸前。

　　“二娘的好孩子，呜呜呜……”林静姝突然哭起来，“二娘日日夜夜都想你们两个。”

　　周宁安跟妍儿手忙脚乱地安慰她，见一直安慰不下来，妍儿甩出杀手锏。

　　“您别再哭了，留点眼泪给我娘、还有清辞姑姑。”

　　“就是啊娘。等会儿您哭不出来，大娘会吃味的。”

　　“就是咯，清辞姑姑还以为你这个做嫂子的要拿乔呢！”

　　“噗嗤！”林静姝没忍住笑出声，接着赶紧转过身，有些狼狈的擦掉嘴角的口水。

　　连哭带笑搂住两个女孩儿：“两个坏东西！你们好好的，娘就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