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将至·首次冲击异世界
一、战后的余波
血手之死，在鹰巢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个老牌势力帮主的陨落，意味着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三天之内，血手帮宣告解散，其名下的产业和地盘被各方势力瓜分蚕食。秦烽虽然获得了总部和一些核心资产，但许多边缘产业和流动资源早已被其他势力趁乱夺走。
这就是乱流的法则——弱肉强食，毫无情面可言。
不过，这也让铁血堡垒获得了宝贵的发展窗口。没有了血手帮的直接威胁，加上戒律堂的庇护和玄机子、拾荒者联盟的声援，暂时没有哪个势力敢明目张胆地针对秦烽。
然而，暗流从未停止。
“昨天又有三个血手帮的余孽，想要潜入总部放火。”李虎在晨会上汇报，脸色阴沉，“被巡逻队抓住了。审问后供出，是内环区的‘黑蛇会’在背后指使。”
秦烽放下手中的训练计划：“黑蛇会？什么来头？”
“原本是血手帮的竞争对手，主要做走私和情报买卖。”石勇接过话头，“血手帮垮了，他们想吞并血手帮的残余势力，结果我们拿了总部这块肥肉，他们当然不甘心。”
“实力如何？”
“帮主‘黑蛇’是筑基后期，手下有六个筑基初期，炼气期成员超过两百。”石勇说，“比血手帮弱一些，但更阴险，擅长暗杀和下毒。”
秦烽点点头，记下这个信息：“加强戒备，尤其是水源和食物的安全检查。另外，通知暗影会，让他们帮忙盯着黑蛇会的动向——作为盟友，这是他们该做的。”
小芸记录下指令，然后翻开账本：“秦大哥，这个月的收支情况出来了。收入主要是三块：药材店和铁匠铺的盈利，拾荒者联盟的合作分成，还有我们出售血手帮库存的收益。支出方面，最大头是卫队的训练消耗和装备维护，其次是日常开销和缴税。”
她顿了顿：“总体盈余三百二十下品灵晶，按您的要求，一半存作储备金，一半投入发展。但王大夫说，我们需要建立一个药房和丹房，预算至少要五百灵晶。”
“批准。”秦烽毫不犹豫，“医疗是重中之重。另外，铁匠铺那边，赵工提出了一个‘标准化装备’的计划，也需要资金支持。”
会议持续了一个时辰，确定了接下来一个月的发展方向：巩固基础、提升战力、收集情报。
散会后，秦烽独自来到总部三楼的书房。
这里原本是血手的私人密室，现在被改造成了战略室。墙上挂着鹰巢和周边虚空区域的地图，桌上堆满了各种卷宗和情报。
秦烽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静谧林地旁边的那个红点——第七号上古传送阵，通往“科技文明碎片”的那个。
齿轮昨天传来消息：根据秦烽提供的战魂灵气波动数据，他研发出了一个小型探测装置，能够在一定范围内感应上古传送阵的活性。而最近，第七号传送阵的波动异常活跃。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齿轮的原话，“或者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边过来。”
秦烽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从第七号传送阵到鹰巢的虚线。
如果真有什么东西要从传送阵那边过来，按照距离计算，最快三天，最慢七天，就会抵达鹰巢区域。
而玄机子提醒的尸魔宗集结，时间也差不多。
巧合吗？
还是…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
“进来。”
来的是玄机子。这位青云宗的道长自从决斗后，就暂时住在了铁血堡垒总部，一方面是协助防御，另一方面是继续与秦烽论道。
“道友，有急事。”玄机子神色凝重，“青云宗总坛传来最新情报——尸魔宗的先头部队已经出发，目标直指鹰巢。领队的是‘尸魔将·骨煞’，金丹初期修为。”
金丹期！
秦烽瞳孔一缩。
筑基和金丹之间的差距，比炼气和筑基更大。十个筑基巅峰，也不一定能抗衡一个金丹初期。
“有多少人？什么时候到？”
“人数不详，但至少包括三具‘银尸’（相当于筑基后期）和数十具‘铁尸’（相当于筑基初期）。”玄机子说，“按照虚空航行的速度，最快五天，最晚七天，就会抵达鹰巢外围。”
五天到七天…
和第七号传送阵的异常波动时间吻合。
秦烽立刻把齿轮的情报告诉了玄机子。
道长听完，脸色更加难看：“恐怕不是巧合。贫道怀疑，尸魔宗可能掌握了激活某些上古传送阵的方法，想从传送阵直接突袭鹰巢内部，内外夹击。”
“第七号传送阵通往科技文明碎片，尸魔宗为什么要从那里过来？”
“因为…隐蔽。”玄机子分析，“从虚空正面进攻鹰巢，必然会触发预警法阵，鹰巢有时间准备。但如果从上古传送阵突然出现在鹰巢附近，就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烽明白了：“我们必须去第七号传送阵看看。”
“太危险了。如果那里真有尸魔宗的先头部队…”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去。”秦烽打断他，“如果我们坐等他们过来，那就太被动了。主动侦察，至少能掌握情报，提前准备。”
玄机子沉默片刻，点头：“有理。但你必须带足够的人手。贫道和你一起去。”
“不，道长留在鹰巢更重要。”秦烽说，“你是青云宗在鹰巢的最高战力，需要坐镇指挥防御。我带铁血卫队去就行。”
“可是——”
“放心，我有分寸。”秦烽走到桌边，拿起那块从血手那里得到的青铜令牌，“而且，我正好有个东西，想去第七号传送阵验证一下。”
玄机子看到令牌，眼睛一亮：“这是…‘星钥’？上古‘星宫文明’的遗迹钥匙！你怎么会有这个？”
“血手的遗物。齿轮说这可能是某个上古遗迹的钥匙，但具体用途不明。”
“星宫文明是上古最擅长空间技术的文明之一。”玄机子激动地说，“他们的星钥通常对应着特定的传送阵或遗迹。如果这枚星钥能和第七号传送阵产生共鸣…”
“那我们就可能掌握主动权。”秦烽接话，“至少，能知道传送阵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两人正说着，手环突然震动。
是齿轮的紧急通讯：“小子！快来看！第七号传送阵的波动峰值了！有东西正在过来——不，是已经过来了！虚空监测网捕捉到异常信号，就在传送阵附近！”
秦烽和玄机子对视一眼。
来了。
比预想的更快。
二、紧急出击
半小时后，铁血堡垒总部训练场。
三十名铁血卫队成员全副武装列队。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皮甲，手持制式军刀和短弩，腰间挂着灵晶袋和应急药品。虽然修为大多只有炼气初中期，但经过一个月的严格训练，纪律性和配合度已经远超普通散修。
秦烽站在队伍前，身旁是李虎和石勇。
“任务目标：侦察第七号上古传送阵，确认是否有异常情况，如有敌人，评估威胁等级后撤退。”秦烽的声音冷峻，“这不是决战，是侦察。记住三条铁律：第一，服从命令；第二，保护同伴；第三，活着回来。”
“明白！”三十人齐声回答。
玄机子走过来，递给秦烽三张符箓：“这是‘遁空符’，危急时刻激活，能将使用者随机传送至十里外。虽然位置不确定，但保命要紧。”
又给了李虎和石勇各一张：“你们是副指挥，也要活着回来。”
“多谢道长。”
齿轮也赶来了，拖着一个大箱子：“临时赶工的装备，应该能用上。”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三十个金属圆盘：“简易灵力护盾发生器，挂在胸前，受到攻击时自动激活，能挡筑基初期一击。”
又拿出三个巴掌大小的装置：“空间波动探测器，靠近传送阵时会显示波动强度。如果读数超过红色阈值，说明有东西正在传送，立刻撤离！”
最后是一个腕带式装置，齿轮亲自给秦烽戴上：“这是我根据你的战魂灵气特制的‘共鸣增幅器’，能加强你与上古传送阵的感应。如果星钥真的和传送阵有关，戴上这个应该能触发。”
秦烽检查装备，确认无误。
“出发。”
步行者号已经被齿轮改造升级，加装了更强的护甲和更快的推进系统。三十三人登上船，舱内略显拥挤，但勉强能容纳。
铁砧担任驾驶员——这个壮汉在机械方面很有天赋，跟齿轮学了一段时间后，已经能熟练操作各种载具。
“坐稳，加速模式启动。”铁砧拉下操纵杆。
步行者号的蒸汽核心发出低沉的咆哮，六只机械足扒住鹰巢边缘的岩壁，猛地一跃，冲入虚空。
这一次的航行，气氛比上次去静谧林地紧张得多。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可能面对的是尸魔宗的先头部队，甚至可能是金丹期的强者。
秦烽坐在舷窗边，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虚空景象。手中的青铜令牌微微发烫，上面的星图似乎在隐隐发光。
两个时辰后，锈蚀荒原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片金属的坟墓。
无数机械残骸堆积成山，锈蚀的金属在虚空中漂浮，像是巨兽的骨骼。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偶尔有电火花在残骸间跳跃。
齿轮传来的坐标显示，第七号传送阵位于锈蚀荒原的中心区域，一个被称为“核心废墟”的地方。
步行者号降低速度，在金属残骸间小心穿行。
“有战斗痕迹。”石勇指着窗外。
秦烽看去，果然看到一些新鲜的破坏痕迹：几具机械残骸被暴力撕裂，断口处还残留着黑暗灵气的腐蚀痕迹。
是尸魔宗的手法。
“他们已经到了。”秦烽沉声道，“全体戒备，准备战斗。”
步行者号在一个相对隐蔽的金属山丘后停下。
秦烽留下十人看守载具，自己带着李虎、石勇和二十名卫队员，向核心废墟潜行。
锈蚀荒原的环境极其恶劣。脚下是滑腻的金属碎片，空气中飘浮着有毒的金属粉尘，头顶不时有松动的残骸坠落。
更麻烦的是，这里的地形复杂得像迷宫，到处都是倒塌的机械结构和扭曲的管道。
好在石勇的侦察能力派上了用场。他像只灵敏的山鼠，在前面探路，避开可能的陷阱和危险区域。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核心废墟的边缘。
那是一个巨大的碗状凹陷，直径超过五百米。凹陷中央，矗立着一个相对完整的金属结构——那就是第七号上古传送阵。
但眼前的情景，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传送阵已经被激活了！
六根巨大的金属柱呈环形排列，柱顶射出蓝色的能量光束，在中心交汇成一个扭曲的光门。光门内，能看到模糊的景象：残破的高楼大厦，倒塌的桥梁，还有…燃烧的火焰。
那确实是一个科技文明碎片，但似乎正处于毁灭状态。
更可怕的是，传送阵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个身影。
它们穿着破烂的制服，皮肤灰白，眼神空洞，动作僵硬——是尸傀。其中有五具尸傀散发着筑基期的气息，其余都是炼气期。
而在尸傀群中央，站着一个特别的存在。
它穿着完整的黑色铠甲，铠甲上刻满诡异的符文，裸露的皮肤呈暗金色，双眼燃烧着绿色的鬼火。手中握着一柄骨制长刀，刀刃上还滴着黑色的液体。
“金尸…”秦烽低声道。
相当于筑基巅峰的尸傀，但实际战斗力往往超过同级修士，因为它们没有痛觉，不惧死亡。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秦烽的目光，落在了金尸身后的那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活人。
穿着黑袍，面容枯槁，手持一根骷髅法杖。他正站在传送阵的控制台前，似乎在调试着什么。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筑基后期，尸魔宗执事。”玄机子的情报在秦烽脑海中浮现，“通常负责指挥中等规模的尸傀部队。”
一个筑基后期的执事，一具金尸，五具银尸，数十具铁尸和普通尸傀…
这股力量，足够攻陷一个小型聚集地了。
“他们在等什么？”李虎小声问。
秦烽仔细观察。
执事正在往控制台里填充灵晶，同时用骷髅法杖指向光门，似乎在维持传送的稳定。
而光门内，景象正在逐渐清晰。秦烽能看到更多细节：破碎的玻璃幕墙，扭曲的钢筋，还有…一些穿着现代服饰的尸体。
等等。
秦烽眯起眼睛。
那些服饰的样式…
迷彩服？
军装？
而且那些尸体周围，散落着一些他熟悉的装备残骸：枪械的零件，战术背心的碎片，还有…一个被踩扁的军用头盔，上面隐约能看到八一军徽。
华夏军人？！
秦烽的心脏猛地一跳。
“秦大哥，你看那边！”石勇突然指着另一个方向。
在传送阵的另一侧，金属残骸的阴影里，躺着几个人。
他们还活着！
秦烽仔细看去，那是五个穿着破烂迷彩服的人，三男两女，都被铁链锁着，身上有伤。他们看起来极度虚弱，但眼神中依然有某种不屈的光芒。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长相，明显是华夏人。
而同在传送阵周围的尸傀，对他们虎视眈眈，似乎随时准备扑上去。
“他们是…从传送阵那边过来的幸存者？”李虎猜测。
秦烽盯着那五个人，脑海中快速分析。
第七号传送阵通往一个科技文明碎片，那里有华夏军人，而且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尸魔宗激活了传送阵，不仅派了部队过来，还抓了那边的幸存者…
为什么抓活口？
通常尸魔宗对待俘虏，要么直接杀死炼成尸傀，要么用作实验材料。但看那些尸傀只是围着，没有攻击，说明执事有别的打算。
“他们在等更大的鱼。”秦烽突然明白了，“这些幸存者是诱饵。他们在等更多从那边过来的人，然后一网打尽。”
“为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和那个世界的什么东西有关。”秦烽握紧军刀，“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让尸魔宗的计划得逞。”
他快速制定作战计划。
“李虎，你带十个人从左侧迂回，制造动静，吸引尸傀的注意力。”
“石勇，你带五个人从右侧潜入，用弩箭远程支援，重点攻击控制台和执事。”
“剩下的人跟我，直接冲进去救人。”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救人，不是全歼。救到人后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明白！”
“行动！”
三、突袭与救援
李虎带领的小队最先行动。
他们在左侧的金属残骸后点燃了烟雾弹——这是齿轮特制的炼金产物，能产生大量刺鼻的烟雾，干扰视线和嗅觉。
烟雾迅速弥漫，尸傀群出现骚动。
执事抬头看了一眼，冷哼一声，挥动法杖。金尸发出一声低吼，带着三具银尸和十几具铁尸，向烟雾方向冲去。
机会！
秦烽立刻带队冲出，直扑那五名被囚禁的幸存者。
他们的突然出现，让留守的尸傀措手不及。两具银尸和剩余的尸傀反应过来，嘶吼着扑上来。
“杀！”秦烽左臂战纹亮起，能量冲击连续发射，轰飞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具铁尸。
卫队员们组成三角阵型，军刀和短弩配合，硬生生在尸傀群中撕开一道口子。
石勇的小队也从右侧发动攻击，弩箭如雨，精准地射向控制台和执事。
执事不得不分心防御，骷髅法杖挥舞，撑起一面骨盾，挡住了大部分弩箭。
秦烽趁机冲到幸存者身边。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他用汉语喊道。
那五个人原本麻木的眼神，瞬间爆发出光彩。
“你…你是中国人？”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艰难地问，他肩章上的军衔显示是中尉。
“是！还能走吗？”
“能！”中尉咬牙，“但小刘腿断了，需要人背。”
秦烽看了一眼那个年轻士兵，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但眼神依然坚定。
“李虎！掩护撤退！”
李虎已经带着小队且战且退，与秦烽汇合。两个卫队员上前背起伤员，其他人围成保护圈。
“撤！”
一行人快速向步行者号的方向撤退。
但尸魔宗不会这么轻易放他们走。
“想跑？”执事冷笑，骷髅法杖重重顿地，“全部留下，做我的新藏品吧！”
地面震动，六根金属柱上的符文同时亮起，蓝色的能量光束变得更加耀眼。光门剧烈波动，从中又涌出十几具尸傀，堵住了退路。
前后夹击！
更糟的是，那具金尸已经从烟雾中冲出，带着尸傀群杀了回来。
秦烽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