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敢接得很
黄澄澄的圣旨到了手中是沉甸甸的。
只等明曦接完圣旨,景昭帝就舍不得她多跪了:“起来回位吧。”
谁规定的接旨要跪啊。
真是迂腐!
景昭帝恨不能自己当众将这道旨意直接递到明曦手里。她站着接,他站着给,这样才是嘉奖,而非居高临下的赏赐。
不知是不是明曦太独立的缘故。
景昭帝从来都没有将她当成莫名矮自己一等的子嗣去对待。
他待明曦,向来尊重平等。
明曦要求的那些哪怕景昭帝再不赞同,到最后,他也还是会同意的。
因为他们是完全独立的个体,个体要尊重个体的自由。
但也仅限明曦了。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孩子来跟他说要自由,景昭帝只会一脸震撼地想:这孩子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才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胡话来?不行,他要叫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是,谢父皇。”
明曦缓缓起身,神色怡然的回到席座。
她并不是不知道那些一直偷偷打量着她的目光,她只是不在意而已。
这样很好啊。
明曦向来都很喜欢被目光汇集的感觉。
她认为这代表着她又做成了一件旁人眼中她做不到或是不会去做的事,这还不值得她为此感到骄傲吗,不觉得目光汇集也是一种另类的恭贺吗,不觉得旁人做不到而她做到了的感觉很痛快吗。
担这西征大都督一职的确是明曦未能预料之事。
但她从不会觉得自己担不起。
她只会觉得原来自己想的还是太稳步固封了些。
父皇有这样的胆魄,她又怎么能不敢接呢?不,她敢接得很呢!
回到席座后。
再次被安排到她副席的宁濯温声道:“恭喜殿下。”
不知从何时起。
宁濯的席位都是跟着明曦的安排来。
他和宁家便是一同入宫也常常不同席位,他习惯了,宁家人也习惯了,朝臣们更是见怪不怪了。
武德殿下和宁家二郎感情深厚。
这是朝中人尽皆知的事。
不少人也会在背后议论宁濯好命。
他们觉得若当初明曦的伴读是他们,如今能跟在明曦身边享受这样风光的人当然也只会是他们。
宁濯也就是不知他人想法。
若是知道了,他也只会淡淡的嗤一声——
天真。
殿下可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人。
他当初也是自以为是的犯过错的,若不是殿下宽宏大量,他也再未犯过,恐怕今后站在殿下身边的就不会是他了。
除去当初被殿下罚去堆了一月的沙。
宁濯再也没受过来自殿下的罚。
他不是简单的吃一堑长一智,而是吃一堑就绝不再吃,长不长智无所谓,主要是他绝不想与殿下生分啊!
听到第一声恭贺来自宁濯,明曦冲他笑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