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二哥
这夜。
解决了一桩心事的明曦美美的进入了梦乡,而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的人自然也有。
宁濯是,景昭帝更是。
景昭帝嘴上是答应了,但还需要一定的心理建设才能接受这个事实。
宁濯是心里早就接受了,但他更多的是要思考可实行性。首先,最难的就是他和殿下同为郎君,再怎么等也……可殿下既出此言,那肯定是有法子的,他等着就好。
耐心等待。
这世上大概没有比这更难熬的事了。
可一想到或许有可能成功,宁濯的心里就忍不住兴奋,能和殿下常相伴,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就连被父母叫过去轮番问话都无所谓了。
好说歹说的劝了半天,宁濯就两字:
“不定。”
宁泓铮、周敏:“……”
二人对视一眼,只好先把这油盐不进的小子放回去,心中满剩疑虑。
晚上。
夫妻俩嘀嘀咕咕了小半夜。
宁泓铮:“夫人,你说濯哥是怎么想的啊?”
十六七的少年,不应该是对亲事最热衷的时候吗。
他当年也不这样啊。
“不知道。”周敏回忆了一会儿:“不过,濯哥好像一直对相国寺挺推崇的,之前总是催着我带遥娘去礼佛。”
她吃了一惊:“不会吧?咱家濯哥难道想出家?”
宁泓铮:“应该……不会的吧。”
他儿子这一圈西征回来,手里头可不见得比他这个爹要干净多少。
造了杀孽还能皈依佛祖吗?
不对……
好像造的越多越该皈依啊!!
就这样。
夫妇俩惴惴不安的睡着了。
但很快。
他们也没工夫纠结宁濯的婚事了,因为景昭帝叫宁泓铮去谈话了。陛下的态度很凶,语气很冲,吓得宁泓铮以为他宁家的活路就到今日为止了。
听着听着。
宁泓铮恍惚了。
景昭帝的话全听下来,总结一个意思就是——
别管你们家老二的婚事了,他的婚事朕自有安排,怎么安排你也别管,反正不许给他定亲。
宁泓铮:“……”
“是。”
为了宁家一大家子的安康,他只能含泪牺牲次子的婚事了。
回到府里之后。
宁泓铮看着宁濯欲言又止。
他既想问宁濯是如何说动陛下来施压的,又想问宁濯到底是为什么如此抗拒婚事。
但盯着孩子看了半天。
宁泓铮默默的收回视线,什么话也没有对宁濯说。
罢了。
不爱定亲就不定吧。
总不能将好好的一个孩子逼得和自己彻底离心啊。
他家也不是就一个儿子。
宁濯自幼入宫伴驾,少有童年意趣,也无父母兄长陪伴,已是过得不易了,如今实在不想成亲,就随他去吧。
宁泓铮决定,夜里再好好开解一下夫人。
夫人待孩子们极好,想来也是会答应的。
就这样。
宁濯的定亲危机暂时解除,明曦这边从来就没有过定亲危机。
但某人有啊。
-
休沐日。
长春宫。
“我不试!!我不要去!!母妃,母妃,我不要去嘛——!”
这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