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府接风
刚送了一家进门,宁缊看四下无人,他立即用胳膊捅咕两下宁濯,凑近低声问:“欸,你瞧着方才那女娘了吗?她一直借扇挡脸偷瞥你呢。”
“没有。”宁濯面无表情,“兄长不要胡言。”
宁缊眼一瞪:“嘿,你别冲我摆臭脸呀。阿濯,你别装哈,爹娘给你办这接风宴到底什么意思,你别说你不清楚!”
宁濯:“……”
见他不吭声,也不妨碍宁缊接着絮叨:“你瞧。”
“宾客们少说有一半都是带了家中适龄女娘来的,便是家中没有,旁支亲戚家的也都领来了,这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你都十七了!”
末了。
宁缊又压低声音。
“你知道裴氏那位六元及第都被押着告假回乡相看了吗?”
宁缊说:“母亲快怕死了,怕你和他一样二十多了还没定亲,她没按着你头硬定已经很是不错啦!”
宁濯蹙眉:“我和母亲说过我不定亲,她答应了的。”
“嘿,你真信母亲呀。”宁缊乐了:“你那是少时说的玩笑话,母亲可没当真。”
“我当真了。”
宁缊不屑一顾:“你就嘴硬吧你!还当真呢,你不过就是现在没有瞧上的人,才说自己不定亲。你不定亲要干嘛,一辈子跟在武德殿下身后转悠啊。”
宁濯:“那样最好。”
能一辈子跟在殿下身后是多么难能可贵的机会啊。
他听着都觉得畅快。
兄长怎么这么敢想呢?他都不敢。
“你看你又嘴硬!”宁缊说,“这样是不成的呀,阿濯。”
“大家都是要成亲的啊,你也不是孩子了,总是缠着殿下一起玩作甚?再说,你瞧我与端恪殿下各自成亲之后,不也会偶尔聚一聚吗?等武德殿下成亲之后,你总不能整日赖在人夫妻之间吧?”
“你还是王府左长史呢,每日上值都和武德殿下见面还不够吗?”
不知怎的。
宁濯前面还能耐着性子听兄长说话,一听到后半句,他脸色一下就黑沉了,心下一瞬莫名烦躁难耐。
“兄长。”
宁缊被吓了一跳。
因为宁濯的语气实在是很差。
宁濯:“你不要这样说。”
宁濯气得很,但他也不明白自己这火气到底从何而来,只能从源头堵住宁缊这张嘴。
再说。
殿下怎么会和人成亲呢?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能配得上殿下呢?
兄长怎么能这样过分的猜测殿下将来的婚事?
若是殿下当真会成亲,他们日后只能办公时见一面而殿下的妻子却能日夜与殿下相伴,这怎么能够?
……
兄长还是太敢想了,他才不要这么想!
还有别人也不许这么想!
宁濯越想越气。
没等宁缊开口回话,宁濯又说:
“兄长你别再说了,殿下的亲事不是你我能谈论的事。”
被弟弟警告了的宁缊:“……”
他不放弃:“哥知道,哥就是和你说说,阿濯,又没人会传出去。”
“我会。”
“……”
宁缊无语了。
他满脸写着——你了不起,你清高,你和殿下告我状。
宁濯看也不看:
“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不爱听。”
话音落下。
宁濯向一旁挪了几步,主动拉开了和宁缊的距离,坚决的表示自己对无论他或殿下定亲一事的深恶痛绝。
“……”
宁缊沉默半晌。
忍不住开始怀疑——
他弟弟是不是有病啊。
谁管你爱不爱听啊!人家武德殿下本来就会成亲啊!你急个什么劲?难不成你自己不成亲还要拉着殿下也不成亲吗?你们俩一块玩了十年还不够?
天爷啊!
他们宁家够陛下砍上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