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景昭帝前脚心疼明曦在战场上吃沙子。
后脚明曦就给他写家书说自己还要留在肃州。
吐蕃和魏国是不成气候了,散的散逃得逃,一个个见势不妙跑的比谁都快。
但这笔账,还没算完呢!
明曦是做事就要做到完美的人。
虽然她也很想念父皇,想念京城的大家,但在正事面前,她能够将自己的个人情绪克制的不露一点破绽。
明曦在家书中写——请父皇再给三月时间。
三月之内。
她会为大宣讨回应得的赔偿。
景昭帝:……
景昭帝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一边深夜痛哭后悔自己不该如此轻率的将明曦放到肃州去,一边含泪给明曦回信答应了她的请求。
次日,景昭帝又立刻在早朝上给明曦“背锅”,他昭告众臣是他要让明曦留在肃州与吐蕃、北魏继续交战的。
他不会让明曦背上任何不好的名头。
他会让明曦的一切行为都师出有名。
明叙得知此事后又病了一回。
他真的没有办法将乖巧懂事的弟弟和一心在战场上拼杀的明曦视作一人。
何必呢……
他真的不明白,他们这等出身的人家,不会武又不打紧,何必让自己的双手染尽赤红?
午夜梦回时。
他的弟弟怎么能不心慌呢?
他这个做兄长的只是听说就闷得慌了。
明叙实在没有办法想象明曦手中沾血的模样,他被吓病了,杨雪鸿只好代他向户部告假,这事顺理成章的传到了景昭帝耳朵里。
景昭帝听完,沉默良久。
久到柳德鸿都觉得殿内氛围太过凝重时,景昭帝才幽幽开口:“罢了,明叙就是这么个性子。”
他长叹道:
“不盼他能理解,只要他别作乱,就够了。”
柳德鸿听出了景昭帝的意思。
他心中大惊。
虽然早就知道陛下对长子和幼子各有期盼,但今日这话一撂,柳德鸿想要装听不懂都难啊!
景昭帝又若有所思:“明叙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病着?”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柳德鸿,你去太医院将明叙这几年的医案都取来,还有端恪王府上的太医也都召进宫来,朕有话要问他们。”
长子这一会儿不见就脸色惨白的毛病是什么时候有的,太医院一次也没来报过。
“是。”
柳德鸿带人走了。
没过几日。
景昭帝召见明叙入宫。
他不拐弯不磨叽,上来就问明叙是不是有事瞒着他,而景昭帝在明叙面前也积威良久,被这么一问,明叙立刻就老实的招了。
得知长子已得郁症多年时。
景昭帝的心情无疑是非常复杂的。
自责有点,愧疚有点,但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长子居然这么不信任自己,连这样的大事都敢自作主张的瞒着他,还美其名曰是不让他担心。
不让他担心……
明叙这样做才最让他担心!
说实在话。
景昭帝有些生气了。
他气明叙不爱护自己的身体,更气自己没有更多的关注长子,还气明叙什么都不告诉他。这算什么,算欺瞒上听!
但他也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
郁症。
他了解这病,他母后当年得知外族满门被斩时也生了这病,后来才……现在想来,明叙有此郁结之症也怪不得旁人,或许是遗传的心绪敏感。
说来说去。
景昭帝又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多,是自己传给明叙的脾性不够强硬,才叫他受这般苦楚。
看着面前惴惴不安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