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心疼啊
成阳侯听到数字之后嘴就没合拢过了。
他震惊的看看军长,又震惊的看向明曦,最后再死死的盯着军长手中计数用的册子说不出话来。
半晌。
“……殿下真乃神射手也。”
感叹之余,成阳侯心中也满是可惜之情。
可惜。
殿下身为殿下,当真是可惜了啊。
若是生在他们武将家里,有这等射术天赋,他们这代说不定还能堆出个流芳千古的名将来!
明曦笑笑,“侯爷过誉。”
她对自己这成绩还是比较满意的。
幼时她在崇文馆的初次射箭结果不算太理想,偏偏她又是个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人,干脆一有时间就练,练到百发百中之后就调整靶子距离继续练百发百中。
弓力也在陆续增加。
明曦是很有耐心的猎手,她放出的箭从来就没有不确信的,最多只是乏累了所以力道有些欠缺,但准头是万万差不了的。
很巧。
明曦瞄准的都是头部。
流星一箭落下,迸裂是常事,浅入也不碍事,被射中的人总是活不了的。
这也是军长十分惊恐的原因之一。
一支支箭矢收过去,全是从人脑壳上拔下来的,这谁见了能不害怕?!
明曦客气道:“您底下的弓弩手个个射术不凡,本王还需要再练练。”
恰好有在场的弓弩手:“?”
在成阳侯望过来时,他们连忙摆手,身体向后倾斜,看上去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速离开这儿。
他们何德何能敢和武德殿下作比较啊?!
“哈哈,殿下太谦逊了。”
成阳侯也清楚手下将士的水准。
论力气他们大概是不输明曦的,但论目力和准头,这就很难比得了了。
尤其夜色降临时。
军中十人有六人都免不了成了睁眼瞎,都是些家中贫苦的孩子,半大岁数就来从军了,身体底子再怎么也补不了太好。
这眼睛就是一大关键。
白日里十分的目力到了晚上便是一分也无。
明曦则不然。
夜越深,她专注力越高,看的也十分清楚。
只能说景昭帝养孩子确实有一手。
明曦早产刚生下那会儿比狸奴大不了多少,能一直养到如今这副模样,景昭帝在其中不知花了多少心思。
便是裴桓儿来,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养的比景昭帝更好。
她在得知明曦的志向之后也是看开了很多。
曦儿要的,她给不了;唯一能给曦儿的只有景昭帝,父子俩多亲近些总是有好处的。
成阳侯又问:“宁参军的战果如何啊?”
这段时间的简单相处之后,成阳侯也算是看明白了明曦身边的地位分布。
春生和守白属于侍卫一类,日后无论是在王府还是在皇宫大概也都会编入禁军,而宁濯则是情谊深厚的伴读,自己科考入朝,将来怎么说也是武德殿下面前妥妥的大红人,官至拜相也说不定啊。
成阳侯很难不多关心宁濯一二。
宁濯坦然道:“我射术不如殿下。”
这是句真话。
虽说当年崇文馆明曦的射术是由宁濯启蒙甚至是手把手教学的,但在后来入宫之后,宁濯光是跟上明曦的学习进度就已经很辛苦了,其余这些君子六艺也自然的就放掉了许多。
他不是殿下。
实在没有办法样样抓样样精。
宁濯只能抓大放小,尽量选择明曦更需要的方面去努力。
比如陪伴殿下一同科举,入朝为官。
军长也适时的报出了宁濯的战果:“属下不知参军共有多少支箭,但从敌军尸体上拔下来的约有七十支,便记为七十人。”
大概是被明曦惊得无法再起波澜了,听到明显超出其他弓弩手一大截的击杀人数,成阳侯也保持住了表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