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肱骨,穷心血
“可以。”
“好,本王答应侯爷。”
能杀敌就行。
拿着大刀长枪砍杀和在后方用弓箭射杀也没有区别。
明曦的确可以偷跑去,但战场上的老大还是成阳侯,她不该擅自入局,搅乱成阳侯对阵列的安排。
一老一少就这么约定好了,无一人想起被关在城中的谢常清会作何想法。
其实谢常清也没什么想法。
他最多想想京城还有什么风水宝地葬的下他谢家百余口人罢了。
……
有将领来报:“侯爷,兵马都清点好了,咱们是不是该出城了?”
成阳侯点头,站起身,目光掠过帐中诸将:“多的话,本侯也都不说了。”
“众将士听令,按照我昨夜部署列阵前行!列阵,出发!”
“是——!”
留下一部分防守和后援支撑的,数十万肃州军皆朝着五十里外的混战战场上前进着。
明曦骑上父皇御赐的汗血宝马,又从成阳侯那里领了五百弓弩手,一同编入她的禁军队伍,成阳侯也给明曦安排好任务了。
占据西处高地,不用冲锋,只需稳住阵脚,等敌军彻底乱了再射。
明曦头一回领军令。
还挺新奇。
她向成阳侯保证会完成任务。
成阳侯:……任务什么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陛下的金疙瘩别伤着。
在临行前,明曦将宁濯召到自己身边。
明曦:“你要留在我身边,还是下去拼杀?”
问是这么问。
但依照明曦那霸道的性子,无论宁濯回答什么,她都只会让宁濯留在自己身边。
别人怕她伤着,她又何尝不怕宁濯伤着呢。
世上只有一个宁濯。
伤了这个,她要上哪儿去找第二个完好无缺的宁濯?
至于军功。
在明曦眼中,宁濯的军功就是她的军功,宁濯的光荣就是她的光荣,她认定的人越出色,这也证明了她的眼光好,本领也高。
没什么好忌讳的。
她总会有很多办法来解决那些功高震主的问题。
没必要打压人,逼迫人。
那太没风度,也太不将人当作人去看了。
好在。
宁濯本来就没想过要离开明曦身边,他答道:“臣和殿下一起。”
“嗯。”
明曦不意外:“你就一直和我待在一处就好。”
“是。”
宁濯对做官的欲望一直很淡。
他对出人头地的欲望也很淡。
年幼时被排挤的经历,让宁濯懂得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旁人的嫉恨如泥沼般将他团团淹住,他厌恶也疲倦应对,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情绪,最烦恼时,宁濯也曾假想过日后出家去修行避世。
一直到明曦出现,牢牢地托住了他,还拉着他一起向前走。
宁濯才终于从幼时的泥沼里脱身。
自此。
他再不愿与挚情之人分离。
挚情。
除去亲人,唯一值得宁濯付出真挚情感的人便是明曦,也只有明曦。
相伴十载。
活很好死也好,做文臣也好武将也罢。
宁濯没什么志向,他只是想陪殿下多走一段路而已。走到无法再同行的时候,无需殿下出言驱赶,他自会体面离开,不给殿下添任何麻烦。
无法再同行的原因也只会有一个。
那就是宁濯跟不上了。
他不需要明曦等他,他自己会努力跟上,若是跟不上了,那明曦舍他而去也没有任何问题。
拂肱骨,穷心血。
只求能长伴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