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人之量
擂台这边鸦雀无声。
成阳侯是不可置信,明曦、宁濯还有守白都是习以为常,春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成阳侯,谢常清倒是几人之中笑得最开心的一个,见牙不见眼的。
而副将早已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不远处正在刻苦训练的兵卒们更加沉默。
这下别说他们兵卒了,连带着训练的将领都愣住了好一会儿。
靠得近些的就压低声音量小声交谈了起来:“不是吧,赵副将居然输了?”
“输就输了,还被人家姑娘家抽昏过去了,啧啧,侯爷的脸色也太难看了。”
“这女子身手不俗啊!连赵副将也招架不住,方才也一直在躲闪让招,瞧着是最后才出力的,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殿下身边的侍女都如此勇猛吗?”
“我觉得,应该不是武德殿下身边的侍女凶猛,而是足够凶猛的人才配留在武德殿下身边吧?”
“有道理!”
“我有罪,我最开始还觉得这女娘生的挺水灵,以为武德殿下是因为相貌才将人带在身边,现在看来,我的心还是不够静啊。”
“心不静挺好的呀,你看赵副将心静得都睡下了。”
“……”
“那边的两个,再叽歪就加练一个时辰。”训兵的将领终于发现讲小话的两人。
那两人缩缩脖子,再不敢说话了。
此时。
明曦也好整以暇地看向了成阳侯。
她当然可以直截了当地由自己说出“春生胜了”这句话。
但若是这句话能从成阳侯的口中说出来,这才叫真的爽快呢。
能让自己爽而让对方不爽的事。
明曦顺手就干了!
成阳侯的脸色青白难辨,沉默片刻后,他才幽幽道:“是殿下身边的这位春生侍女……不,侍卫,是她胜了。”
赢了之后。
无需旁人提醒,成阳侯自然的认可了春生身份。
但春生和副将的这场比试从来都不是为了取得成阳侯的区区承认。
她只是顺手抽人。
再顺带为殿下赢得约定。
春生并不在意自己在旁人眼中究竟是侍卫还是侍女,她只是明曦的暗卫,明曦说她是什么,她就是什么。
旁人的目光于春生而言都是浮云尔尔。
“胜了也是应当的。”明曦说,“春生可是父皇亲封的羽林卫呢。”
春生自己不在意,明曦却很替她在意。
她见不得春生被人污名。
在宫里,几位皇子的主宫里是少有同龄宫娥的,景昭帝不会给自己的孩子准备通房什么的,自然也会尽量减少他们和同龄女娘的相处。
尤其是明峭。
他性子又纨绔不服管教,脾气上来了跟牛似的谁也拉不住。
景昭帝真的特别担心明峭将来会成为皇室中的‘毒瘤’。
所以,景昭帝对明峭的看管很是严苛,是孩子里看得最紧的一个,一直尽可能地将人拘在宫里,免得他跑出去惹祸。
好在。
明峭对自己不俗的容貌很是自得,他也瞧不上那些个还不如他自己好看的人。
见他一次次和贵妃因为定亲的事闹别扭,景昭帝多少也放心了些。
老二还没开窍,那就不用担心他会霍霍宫娥了。
话虽如此。
景昭帝也还是没让尚宫局那边拨些宫女给明峭那边,明叙那边就更不必了,他出宫立府以来,采买仆从等一应事宜走的都不是宫里的账了。
在关他禁闭之前,景昭帝倒是还常常用私库补贴明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