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马威
法规和道理却可以压住那些不服气、不愿意遵守的人。
明曦:“侯爷,父皇派谢总督来,除去协助之外,更有监督之意,本王此次虽领的只是正五品监军一职,但监察军务的确在我职责之内,您却不让我等参与军政,这恐怕不妥吧。”
说这话时。
她面上并无一丝怒意,声音也轻轻淡淡的,十分冷静。
谢常清却替她捏了一把汗。
老天。
跟武将讲道理,还是在这位武将的大本营军营里讲道理,真是狂的没边了!
要不武德殿下能做这个亲王呢。
该他做就得他做呀。
历史上真是有不少试图和武将讲道理而丢了小命的史实小故事,倒不是所有武将都不带脑子,但大部分偏易怒,情绪上头时很难听得进任何道理。
谢常清反正是不会去赌的。
他又不是皇子,上头也没人顶着,一条小命丢了就丢了,他谢家玩完也就玩完了。
“……”
成阳侯脸色稍青:“武德殿下,老臣已经说过了,并非刻意为难您,只是您与谢总督并未有过出征经验,贸然插手军务只会坏事。”
成阳侯自认对文官没什么偏见。
但说真的。
他看着那些个文绉绉慢吞吞,身子骨弱的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文官们,只好偏过头去不想再看。
没偏见,但就是不喜欢。
这就是武将对文臣的态度,反之亦然。
成阳侯会这样也不是全无缘由的。
毕竟,在京城,在朝堂上,在那个文臣们的主场上,成阳侯过去反正也受过不少气吧。
人一受气,就容易有刻板印象。
再加上人年纪大了,思维模式受年龄的限制也慢慢固化了。
成阳侯说:“当然,您与谢总督、宁参军等人若是想旁听军机议事是没问题的,但臣这位副将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话说到这儿,他不由得瞥了一眼春生。
明曦敏锐察觉到了这点。
她面色稍沉,眉峰也不自觉地耸起,语气带上了一些凉气:“并非全无道理?”
“您的意思是,春生不该在此?”
成阳侯没说话。
他那副将又跳出来:“殿下何必如此维护这女娘?我们郎君商量事情,带上这娘们儿成何体统,好好的军机会议倒弄成个茶话会似的!”
似乎是有成阳侯撑腰,副将底气也来了,嗓门也大了。
宁濯火了:“你对着殿下嚷什么?!”
这也就是在肃州了。
若是在京城。
都不用宁濯开口,早有无数侍卫冲上来就把人拖到大牢去等发落了。
副将一顿,上头时也骤然迎来一盆冷水,浇灭了一大半火气。
“殿下、是,是臣失言了……”
“不必。”
明曦拦了一下宁濯,看着成阳侯冷冷道:“春生有羽林卫官职,算起来她也是宫中禁军,禁军出身,如何听不得军要?”
“禁军何时招收女子了?”成阳侯反问道。
明曦:“女官开放,女军又何尝不可?”
“臣并未直言不可,但若是陛下内部筛选,我等老将孤陋寡闻,实在没听说过。”
“……”
瞧不起孩子可以说是年幼没经验,瞧不起女娘又是什么意思。
春生又不是孩子,要论受苦受累,这军营里能挑出几个比她少时更苦更累的?
明曦虽没去过暗卫营。
但她也能从守白、春生谈天时的只言片语中猜出那地方的残酷无情。
春生能凭一己之力从百人吐蕃兵中突围回来,这还不够证明她的能力吗?这样的武艺,二十万大军中能挑出几个来?
昨日和春生一同迎战吐蕃兵的也有少部分肃州军,明曦不信他们事后没有被成阳侯叫过去问话。
问过话之后,却还是对春生这个态度。
这事就很值得商榷了。
明曦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个下马威,是成阳侯出招,副将执行的,假意下给春生,实则是来让她知难而退的下马威。
下马威……
好啊。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