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去暗探
当然,最可能的还是明曦感觉到了明叙在为难,所以干脆利落的接过了全部责任。
她大哥不愿意,那就不做。
谁逼他做都不行,天王老子来了……那就是父皇,父皇来了就更不用说了,他能把逼明叙做不愿意做的事儿的人统统都砍了。
明曦的想法如此简单。
可给杨却章看的牙关都快咬松了,周净之也是满脸古色,长叹了一口气。
端恪殿下啊——
还是老样子,而武德殿下,更是和小时候一点没差。
明曦这般干脆。
明叙立刻松了一口气,他像是放下了个巨大的担子般轻松的笑起来:“好,你不和大哥见外就好。”
明曦郑重道:“我不会的。”
杨却章、周净之跟着明叙坐在了右手侧,齐舒堂则笑容满面的落座于明曦下首。
就这样,在双方党派之间的暗潮汹涌下,兄妹俩如此平和的完成了尊卑的排序和交接。
不多时候。
褪去朝服换了一身便服的景昭帝到了。
老父亲一进门头一个找的就是明曦,一见她坐在左手边的主位上就笑了。
呦。
杨老、周老今天都这么上道?
见到景昭帝,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臣等/儿臣见过陛下/父皇,陛下/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昭帝:“平身,起来吧,都坐下。”
他也不多废话,肃州、甘州一事一日不明,他就一日吃不下睡不好,越拖越被动,越早处理越有时间将战局转变为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景昭帝三两句话就将甘州急报、肃州失联一事说清楚了。
“……朕已遣派暗探前往肃州打探情况,至今未有音讯传回,一方面,有可能是他人还没到肃州,另一方面,也有可能是其已经凶多吉少了。”
“至于甘州报来的兵马一事,虽不能笃定,但不可错漏,朕已决意从黔州调遣武泰军的三万先行兵力前去甘州驻守,肃、甘二郡是东西相接紧要之地,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几位阁老可有什么意见要提?”
战局当前,方才几个心眼子都甩飞出来的阁老一下就清醒了。
周净之面沉如水,起身道:“陛下,此事疑点颇多,若吐蕃、魏国当真有异动,两国暗探不该毫无反应啊。”
正如景昭帝会往魏国安插暗探那样,魏国、吐蕃当然也在大宣插了探子,之前周净之主管的就是暗部情报这些事。
但有些已经暴露了的异国探子,大宣并不会第一时间对他们动手,而是先养着,也尽量不让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
傻点好啊。
万一他们把傻的喊回去了,又派些聪明的过来怎么办。
若是此次吐蕃和魏国联手攻打大宣。
那他们在大宣境内的暗探多少也会有些异动才对啊,起码大战即将开始,他们也该有少量迁回国的动作,如今大宣境内却一片风平浪静。
周净之怀疑这是个局。
暗探布局费心费力,魏国和吐蕃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景昭帝颔首:“朕也觉得奇怪,是以,未免夜长梦多,周老,还得你多费心。”
“这两日,你带人去将他们都拔了吧。”
景昭帝又说:“既然他们不撤,那以后也不必撤了,对了,记得留几个活口,交由大理寺和刑部联合审问。”
家国面前。
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周净之犹豫一息后,应道:“臣遵旨。”
景昭帝轻飘飘的话。
数千人的生死落定。
战事面前,异国族类,一切的人道主义都是浮云。
明叙听出了景昭帝的意思。
一瞬间,他的脸色全白了,指甲甚至不自觉的扣进了手下的梨花木椅中。
战事……
可肃州一事不是还没确定下来吗,父皇、父皇怎么突然就要发难,这一条条的也是人命啊,魏国当真毁约了吗,他们不是说对长生天立下的誓言就不能违背了吗……
明叙心神惶惶。
他左右四顾,企图在旁人身上也寻找到如自己一般的不忍之意。
可一张张脸望过去。
皆是神情坚定,毫无动摇,毫无怜悯慈悲之意。
便是年纪最小的明曦。
也是目光炯炯,冷若玄冰。
她对有可能入侵大宣的外族,本就没有丝毫同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