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献新策
反正耳挂金耳坠,腕间两金镯,拇指金扳指,脖戴金项圈的明曦不能。
人一旦面对金子。
就很难不露出最原始、最本能、最纯粹的贪婪欲望。
—
过完新年之后,明曦又马不停蹄的带着她的班底开始了京郊田地的走访活动,其中女官也派来了少许人手协助,谢鸣玉倒是没有来,她手上还忙着明曦交给她的医学堂建设的收尾事宜。
三月份。
明曦再献新策。
她根据户部指令去核查京郊田地时发现了京外仍有诸多荒地,随后她回户部调阅各地田亩册,又发现了各地大量荒田被隐匿或漏报。
荒田不开垦便是空着无用。
既不利于农作,也不利于税收,百姓若是心血来潮开了荒地自行耕种,还有可能会被人举报,甚至受到官府惩罚。
而大宣近年安居乐业,无战事频发,百姓的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手里头有了闲钱家里人口也添丁了,田地便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既如此。
明曦提出了荒田清丈策——
由户部牵头,以三年为期,逐县清丈荒田,将其收归官有,租与无地农户耕种,前三年免赋,第四年起按三等缴纳。
这样一来。
既可以增加耕地与赋税,也安置无地百姓,缓解人地矛盾。
景昭帝大喜过望。
他毫不犹豫的批准了明曦的这一新策。
本身也不需要过多犹豫,这策一献上,叫人一看便知又是一为民为国的良策,朝中大臣鸦雀无声,谁也没出来说什么酸话,因为他们知道面对真正有实力的人,说酸话只是徒增笑料罢了。
就连周净之也只是下值后在家中长叹一声:“时也,命也——”
“天生文曲降世,这难道是天命所归吗?”
对面文曲一个劲地猛冲就算了,自家主子还一个劲地向后退是怎么个事儿?
明叙的改变或许旁人察觉不到。
但身为将他一手带大的先生,周净之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明叙浑身上下几乎要溢满出来的松懈呢?
对此,周净之有什么办法呢。
他也不是没劝过明叙,该说的能说的不能说的他都说了个七七八八,可奈何明叙是铁了心的要装听不懂啊!
甚至他伪装的模样比以往更甚。
周净之、知黑或者是今年新和明叙搭上线的杨却章等人只要一开口,明叙就做出一副十分惭愧但我已经尽力了真的没有办法的模样,他悠悠然开口:
“对不住,真的对不住,可我实在……”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怎么相逼也做不到。
明叙对旁人摆出的就是这副态度,叫人又气恼又没招。
杨却章从前是不吃补药的,现在他每去一次端恪王府,回来就得猛灌三大碗人参汤才能压下心口发疼。
他是真的非常想质问明叙——
端恪殿下!
你能不能收收你的善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