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高堂三拜结束后,屏风后的人影缓缓变淡了。
他离开了。
拜过高堂之后便是夫妻对拜。
礼官:“夫妻对拜——一拜结连理,二拜永同心,三拜敬如宾!”
明叙神情恍惚的和紧张到直打颤的杨雪鸿面对面,一起拜了下去。
明叙:父皇……那真的是父皇吗?父皇还是来了啊……
杨雪鸿:陛下居然亲自来证婚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听到陛下说话呢!
因为这一小小插曲。
这对新人此后便一直在走神。
但她们还是十分坚强的一起完成了接下去所有仪式,直到被众人欢呼着送入洞房。这场筹备了几月,热闹了一天的婚事才算罢休了。
宾客们陆续离开。
明曦也趁着夜色和景昭帝一起偷偷回宫。
她在端恪王府属于自己的那间小院里见到景昭帝时也没有太惊讶。
明曦早就想过父皇会来。
毕竟,父皇为了让大姐姐婚事顺遂都会允许姨母出宫坐高堂为她祈福,轮到大哥时,他又怎么会舍得不来呢?
明曦很了解景昭帝。
她也很清楚父皇是很看重她们这些孩子的,父皇只是最爱她,并非不爱其他孩子。
也是正因如此。
明曦才会有样学样,她也才会像景昭帝那般爱着她的姐妹兄弟们,因为在父皇身上感受到的是对孩子们的善意,所以明曦传递出去的也只会是善意。
景昭帝见明曦不惊讶,便问她:“你猜到朕会来?”
“猜到啦。”
明曦乖乖的答:“大哥成婚,父皇您绝对不会不来,还有母后,母后一定也来看望了大哥,只是我们瞧不见她。”
发妻留下的最后一个孩子十分特殊。
那头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不特殊呢。
明曦相信。
只要母后有选择的话,她也一定会来瞧瞧大哥的。
为人父母,大抵如此。
景昭帝默然片刻。
他抱着手中沉甸甸的木盒,这里装了刻着裴枝君名讳的木牌,平常是供奉在宫内祠堂里的,今日,他带着枝君一同来为长子镇福了。
景昭帝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用另一只手牵起女儿就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他们没带明峭一起回。
不是不想带,而是因为明峭在席上不经意间喝了果酒,据说是一口闷,闷完就醉了,于是他只能被灵玥带回静安公主府休息一晚再回宫。
别人信不信的不知道。
反正明峭是脑袋一垂就睡过去了,谁来扯他都不醒。
俗话说得好。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景昭帝也不甚在意,他偷摸出宫的事本就该瞒着,既然明峭不愿回宫,那就不必让他知道此事了。
当然。
景昭帝和明曦这趟回宫走的也不是午门正道,因为宫门早就落锁了。
按常理说。
宫门落锁了就不该进人。
但是!
景昭帝身为帝王,他本身就不该被常理束缚啊,他若是发话要禁卫开门,禁卫哪有不从的道理。
不过,他这趟是秘密出宫。
当然不该大张旗鼓的开宫门让旁人知晓他今夜出宫参加了长子的婚礼。
所以。
他最后也没带着明曦走宫门。
父女俩直接用轻功攀上墙头,越下高墙,他们此行带出的暗卫也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翻了进来,然后十分自然的向察觉不对赶来捉贼的禁军们打了个招呼。
禁军:“……”
能在宫中当上禁军,除了不俗的家世、健壮的体格、优越的容貌之外,懂得灵活变通的头脑更是重中之重。
他们趁着月色看清了领头翻墙之人的容貌之后。
比问询先来的是膝盖一曲:“臣等见过陛下,见过武德王殿下。”
“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