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
明曦一冷脸一商量(命令)。
明叙立刻就手也不抖了身上也不哆嗦了,脑子灵光了逻辑也有了。
他生病这事儿。
天知地知曦儿知父皇知就足够了,没必要告诉雪鸿。
无论杨雪鸿是否足够可靠,但多一个人知道就是会徒增风险的事,何必给杨家多添筹码、给自家多添乱子。
他想得很通透。
这是明曦意料之中的事。
这是她的大哥啊。
其实,在明曦小的时候,她是追逐着明叙的背影成长起来的。
明曦幼时常坐在明叙怀里听他讲经说义,在王府启蒙时,也常常是周净之教一句,明叙念一句,明曦也跟着囫囵学一句。她刚启蒙的时候说话也挺吃力的,经常口齿不清,语意含糊,明叙也从不笑话她,而是耐心地一字一句纠正她的发音,教她说话,教她背诗背古文。
她们差了六岁。
明曦也花了很多时间、精力才追平她与大哥之间这六年的差距。
明叙本身就不笨。
只是他身边总是围绕着一些远超同龄人甚至是隔辈人的天才。
前有裴照惟,后有明曦的,上头还有个周净之,两个六元及第,还有一个无冕之王的五元及第,可以这么说,大宣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几乎全让明叙一人给遇上了。
前脚裴照惟考完六元及第,明叙在周净之的叹息声中战战兢兢地熬啊。
好不容易捱过去了几年。
后脚明曦又给续上了。
这搁谁谁能不崩溃,这搁谁谁能不觉得自己是笨蛋啊?
明叙生在皇家,生为帝王的头一个嫡出儿子,说幸运也很幸运;但他偏偏又夹在这些人中间,说他倒霉倒也没什么错。
不过。
倒霉也好,幸运也罢。
总之。
与这诸多天才身处同一时代又有着多重纠葛,明叙的这一生啊,注定是不凡的。
“好。”
明曦点头道:“大哥你心里有数就好。”
多的话她也不便说。
只要大哥分得清什么更重要就行,明曦相信,明叙虽然善良,但他并非愚善。
而且这种事和善不善良也没什么关系。
这是自家和外家的事。
这一点,明叙还是能分得清的。
“嗯,我不会说的。”明叙说,“那父皇那边……你也先替我瞒一阵,等过了除夕,我再寻个机会去和父皇说明。”
他早就知道瞒是瞒不住一辈子的。
所以他这几年才会更加急切地想要把皇位甩出去,让给明曦。
有些时候,有些话并不是不能和父皇说,而是明叙觉得说了没用,也没必要,甚至还会给本就公务繁忙的父皇徒增烦恼。
他原以为自己能扛过来的。
可惜。
人到底还是要服病的。
要不这病症怎么能够被称为病症呢,该治的都得治啊。
明曦:“我不会告诉父皇,但,大哥你得去看医师。”
“好好,我去。”
说完,明叙又突然顿住,他面露难色:
“可是我府上的太医都是父皇所赐,先前他们也觉出我脉象有异,我只说是心神不宁,从未与他们说过我易哭还有心悸胸闷手颤的这些毛病,这才瞒了下来,若是让他们来治,那父皇……”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明曦微微蹙眉,她沉思道:“对,你府上的太医不能用,宫里的也暂时动用不得,我不信医者,身边也一直没留太医……”
明曦的每月平安脉事项一般由景昭帝代理完成。
有时候景昭帝太忙,明曦就自己给自己把脉。
反正。
明曦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太医几面。
话音刚落。
明曦和明叙同时眼睛一亮:“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