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人从来就没有多过
这种时候,磨磨蹭蹭反而会更折磨人。
当然,在揭开之前,陆清已经仔细检查过了,除了小部分的粘连之外,大致的伤处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
就算是揭也是有专业手法的。
除了疼点,绝不会对伤处本身有什么影响。
明峭:“嘶——!”
揭布那会儿,他额前冷汗一瞬间就下来了,疼的眼前发黑,舌根都发麻。
真的。
明峭的第一反应就是想骂人,想痛痛快快的骂人。
下一瞬。
浸满温水的棉布就贴上了伤处。
明峭的火气又刷的降了下去。
别说。
这样真的好受多了。
陆清一边简单擦拭清洗伤处,一边对明曦汇报:“启禀武德殿下,二殿下这是热毒炽盛、气血壅滞,生了带脓的臀痈。”
明曦听愣了:“怎么会这样?”
“许是伤口闷久了,行走时又有衣物摩擦,再加上,我观二殿下平日应该也是体火旺盛,肝火颇重,或许近来也有些琐事困身,堵的久了,这次便齐齐发作在了伤处。”陆清道。
“这,要怎么治?”
明曦也学医。
但她学的也偏日常病症,大概就是能给自己把脉然后开风寒伤药之类的程度。
专业的事还得看专业的人。
“若要见效最快,臣妇建议可以先切开排脓,积水一清,再用膏药敷贴,之后养一阵子就能大好了。”
陆清面色如常,语调也平静。
明曦问:“有把握吗?”
“有。”
陆清答得十分迅速,十分坚定。
这一肯定回答极大程度的安了明峭的心,他从来没觉得哪位大夫的话能这么好听。
明曦思量片刻。
“二哥,切吗?”
哪怕她再专制独裁,再想要利用二哥这病作文章,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会求问病人自己的意见的。
明峭:“……”
“切!”
他答完,直接将枕巾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窝不怕,纸接冻手吧……窝以后还要骑麻的!”
疼一会儿,和疼很久哪个更好。
这点事他还是能分清的。
明峭不记疼,但他记得跑马时将他扑满的徐徐清风。
为了这阵清风。
明峭能够忍受很多他原本无法忍受的东西。
陆清点头答应:“是。”
臀痈嘛。
这病也不算很罕见。
她每月都能接诊到一两位生了类似病症的女娘,整个京城,也只有陆清能接诊这类病症的女子,除了她,女娘们也实在寻不到其他更合适的大夫了。
有些偏好极端学说的医者认为,男儿肝火旺盛是普遍。
可实际上。
臀痈一症,在女性之中的得病率也不小。
肝火。
‘大男儿’天生得到了如此之多,他们到底哪来那么多的肝火要泄,又怎么会莫名拥堵呢?
倒是女娘。
总是有各种人会冒出来莫名给她们气受。
她们也总是无处发泄。
时间久了,才最容易郁结于心,发溃于身。
但伤处又是如此的难以言说。
便是有些胆子大的去看了,也无法下定决心让大夫真对着伤处动刀子,多数都会放弃这快速简便的疗法,转而选择疗效更慢的服药敷药。
可很多时候。
能让女子下定决心去看诊时的臀痈,至少也都是中期生脓之后了,不划开排脓,多少会有些残留,也有可能会留下些许隐患和后遗症。
现在。
陆清以女子之身光明正大的在陆家医馆坐诊之后。
陆家医馆的生意不退反进,多出了不止一倍的女娘来问诊,还有请陆清上门看诊的女娘也非常多,弄得陆清她爹年底算账时还感慨这两年生病的人是不是多了些,库房药草都要备上双倍不止了。
其实不然。
病的人从来就没有多过。
只是更愿意来求医的人多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