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周先生
三皇子。
这绝对是三皇子!
周净之也跟着笑了笑。
“谢陛下夸奖。”
阴的不行的君臣俩说起瞎话来倒是一点也不害臊。
周净之一不做二不休。
问一个学生是问,问两个学生也是问。
周净之又点名了:“宁……宁陵。”
恕他年纪大了,一时转不过弯来,险些喊错名露了馅。
宁濯从善如流的上前。
“臣在。”
周净之瞥了眼殿内众人的脸色,心里清楚三殿下这身份暴露的差不多了,他索性也不再扭捏瞒着。
“你与柳川行同窗多年,他方才说‘通言路’为六务之先,你同意吗?”
话音落下。
学子们:“……”
这位考官也是演都不演了是吗。
方未艾一脸疑惑。
奇怪喔。
考官是怎么知道宁濯和明曦二人同窗多年的啊?难道他们俩将此事写进策论了?不能吧?那难道是这位考官会相面之术,这么厉害的嘛……
比之旁人,他属于是灯下黑。
方未艾实在无法去想象他一直十分好奇的“治水策”本人就是和他一起一路从江都考到京城来的明曦。
他的脑子完全屏蔽掉了这一可能性。
但现在。
方未艾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说不出来。
面对周净之的考校,宁濯毫不犹豫:“臣同意。”
什么叽里呱啦的。
他从来都是三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呀。
当然。
除此之外,宁濯还是想多说几句为自己搏一搏。
他想要和明曦的名次尽可能挨近些。
宁濯道:“臣以为,通言路的前提,是言者知敬畏、听者有度量。若言者无所敬畏,则言路成谤路;若听者无所度量,则言路成绝路。知敬畏者,言必有据;有度量者,闻过则喜。二者兼备,则言路可通。”
景昭帝微微眯起眼睛,插话道:“你的意思是,方未艾去年说得对,但主考官亦有他的考量?”
宁濯坦然地应道:“回陛下,是的。言者有其责,听者亦有其责。臣并非替主考官开脱,臣是替天下言路——定一个平衡。”
殿中安静了片刻。
明曦闻言,眼睛一亮。
是啊。
这就是她方才所言缺少的细节。
一味的相信不可取。
一味的不信也不可取。
平衡。
该如何制定平衡才最重要。
宁濯总是这样,他总是能快速的跟上明曦的思绪,并在明曦遗漏之处适时的填补上一点属于他的思考。
景昭帝若有所思,周净之适时道:“你所言在理,先退回去吧。”
“是。”
之后,进士策问也结束了。
二十几名学子又被带到了原先的偏殿中与其他学子汇合,他们共同等待着午后的名次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