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榜
看宁濯似乎没有接着往下解释的意思,方未艾也不好多问。
他凑到宁濯身边:“哎,你觉得川行这次还能不能考第一啊?”
身为和明曦一路同场考到京城来的人,方未艾对他的实力简直比对自己还要信任的多。
有明曦在的考场就别想争第一了,第二也得再斟酌,因为还有宁濯在呢。
方未艾也不贪多。
他只求一个进士中榜就行。
名次什么的都无所谓,最后一名也很好,好歹是万人里杀出来的最后一名呀。
再说了,方未艾这是第一次进京赶考,便是未中进士也属正常,天底下能一路毫无间断考入殿试的人本就是凤毛麟角,就连裴氏那位六元及第中间也停了三年呀。
另一位六元及第的阁老周净之也不是一路扶摇直上的,他年少时也停过一段时间去外地游学。
但按照明曦的年纪,他之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停个三年。
他那年纪再停三年,难不成他是从娘胎里就开始读书的精怪?
这只能是明曦的第一次下场。
第一次下场就一路从县试闯到会试,看今日这连放榜也不来瞧的架势,想必殿试也是板上钉钉了。
方未艾都如此信任明曦了。
宁濯更不必多说:“郎君定会金榜题名。”
何止金榜题名。
殿下答完之后就已经将作答内容默出来给他看过了,此等作答,不中进士才叫天理难容,便是历年状元的答卷里也挑不出几个能比殿下答的更好的。
明曦并没有告诉宁濯自己已经知道名次了,她也没有去问过宁濯的名次。
身为学子。
她提前吃了这一口定心丸已是逾矩,就不要再让宁濯也跟着出格,若非父皇亲自跑这一趟,她便是猜出来了也会当做不知。
但来都来了,还是让父皇高兴最要紧。
最主要还是明曦相信宁濯。
她都能考头名,日夜陪着自己念书,天天都和自己共同探讨的宁濯就更不可能会落榜了。
宁遥这小机灵显然也从二哥和面前这位不认识的学子的对话中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在讨论的是三殿下的科举成绩吧?
比起旁人,宁家人知道的会更多一些,因为宁濯的日程基本是和明曦绑定的,所以宁家人都很清楚这两个孩子是一路从地方考到京城来的。
对此。
宁遥简直不要太佩服三殿下。
她自己的学习不怎么好,便非常崇敬那些学习好的人,比如她二哥,比如三殿下。
今日放榜也是。
因为明曦没有出宫看榜的意思,宁濯本来也打算派个人来瞧瞧就好,但宁遥坚持说自己没看过放榜,非要拉着他一起来看,宁濯也只好陪她来了。
方未艾再一次见识到宁濯对明曦的无限推崇,他沉默片刻,转而开始和宁濯闲话家常了起来。
“你带着妹妹上京住哪呀?川行没说让你回宅子住吗?”
“不用,我家在京城有宅子。”
“什么?!”
方未艾大惊失色。
他原先看宁濯对明曦那种说谄媚不谄媚说恭敬又不足以形容完全的热络劲儿,还以为是宁家不如柳家所以才让自家儿子巴结对方儿子呢。
没想到这也是个家里在京城有宅子的少爷。
宁濯淡淡地看着他:“我和郎君是在京城长大的。”
他在江都承蒙方未艾关照,现在船到桥头了,殿下的意思也是顺其自然,瞒不住的就算了,宁濯自然也就有闲心给方未艾一点提示了。
看在这份上,多提醒几句也无妨。
宁濯淡定地看着方未艾因吃惊而表情崩盘的脸。
方未艾:“你们两家都这么发达?!”
生意都做到京城来了!还都在京城长大!
现在方未艾仔细想想,只觉得怪不得。
怪不得这俩人在江都的时候都显得那么出众,一口官话流利得不像后学的,像天生的,件件衣裳也都是绫罗绸缎,出手大方的更是叫方未艾这自诩江都首富家的小少爷自愧不如。
“川行他家做茶的,那你家呢,你家又是做什么的?”方未艾好奇的问道。
他也出身商贾,实在心痒难耐。